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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交不起住院费，老妈被医院劝退了。
她顶着那张溃烂流脓的脸，像个游魂一样流落街头。
路人看到她，都像躲避瘟神一样绕着走。
有些调皮的小孩甚至拿石头砸她，骂她是个丑八怪怪物。
老妈漫无目的地走着，又饿又痛。
但她的苦难还没有结束。
虽然“驻颜神泥”的主犯跑了，但国内的传销下线还在。
老妈为了凑齐九十万，不仅偷了首付和彩礼，还偷偷在下线那里借了五万块钱的高利贷。
现在，催债的找上门了。
几个纹着花臂的小混混在天桥底下堵住了她。
“老太婆，欠我们的五万块钱什么时候还？”
混混头子拿着棍子，敲打着地面。
老妈吓得连连后退，捂着脸哭喊。
“我没钱了钱都被骗子卷走了”
“我儿子也跑了我真的没钱了”
混混头子冷笑一声。
“没钱？没钱就拿命来抵！”
他们上去对着老妈就是一顿拳打脚踢。
老妈蜷缩在地上，护着头，绝望地哀嚎。
直到有路人看不下去报了警，混混们才骂骂咧咧地跑了。
老妈被打得奄奄一息，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这一刻，她终于醒悟了。
什么重返二十岁，什么孝顺儿子，全都是假的。
她拖着残破的身躯，爬到一个路过的年轻人脚边。
“小伙子求求你借我用一下手机”
年轻人看着她可怜，把手机递给了她。
老妈用颤抖的手，拨通了那个她曾经最看不上的女儿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。
“喂，哪位？”
我的声音依旧平静。
“微微是妈啊”
老妈泣不成声。
“妈知道错了你弟弟跑了，妈的脸也毁了”
“妈现在在天桥底下，快饿死了”
“你来接妈回家好不好？妈以后什么都听你的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
随后，传来我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。
“妈，你还记得十年前吗？”
我语气平缓，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。
“我考上大学那年，学费还差两千块。”
“你为了给弟弟买一双限量版的球鞋，把我的学费拿走了。”
“你说，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，迟早要嫁人。”
老妈在电话这头愣住了，眼泪疯狂涌出。
“微微，那都是过去的事了，妈真的知道错了”
“是啊，都过去了。”
我打断了她。
“你把所有的偏爱和财产都给了他。”
“现在，就让他来承担你的晚年吧。”
“我没有义务，也没有精力，再去为你们的愚蠢买单了。”
“嘟嘟嘟”
电话被挂断了。
老妈瘫坐在地上，听着盲音，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痛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