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派出所的调解室里，都有酸臭味。
带队的老警察捂着鼻子，皱着眉头。
“大妈，您能先去洗手间把脸洗了吗？”
“这味儿太冲了，影响我们做笔录。”
老妈一听，立刻捂住脸。
“不行！坚决不行！”
“老师说了，必须敷满二十四小时，少一分钟都不管用！”
“警察同志，我看你眼角也有皱纹了。”
“要不我给你抠一点？这可是好东西，九十万才买这么几罐呢！”
老警察被熏得直往后仰，无语地摆了摆手。
“行了行了，你坐远点。”
他转头看向坐在另一边的娇娇和弟弟。
“说说吧，到底怎么回事？九十万是怎么丢的？”
娇娇红着眼眶，把银行卡流水和彩礼转账记录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。
“这六十万，是我存在他那儿准备下个月付首付的。”
“这三十万，是他以做生意的名义，跟我妈借的过桥资金。”
“结果全被他们母子俩拿去买假泥巴了！”
“警察同志，这算不算盗窃？算不算诈骗？”
弟弟坐在椅子上，鼻血已经擦干了，但脸肿得像个猪头。
他听到盗窃和诈骗，吓得一哆嗦。
但他眼珠子一转，立刻指向了坐在角落里喝水的我。
“警察同志，这事儿不怪我啊！”
“要怪就怪我姐！”
他拔高了音量。
“我是她亲弟弟，长姐如母，我的事就是她的事。”
“她有钱，她名下有公司，一年赚好几百万呢！”
“这九十万的债，理应由她来替我还！”
老警察愣了一下，显然没跟上这奇葩的逻辑。
“你借的钱，你妈刷的卡，凭什么让你姐还？”
“因为她是一家人啊！”
“她见死不救，就是遗弃罪！”
我放下纸杯，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。
这是我昨天刚从公证处拿回来的。
我站起身，将文件递给老警察。
“警察同志，这是我和他们签订的《断绝亲属关系及财务切割协议》。”
“并且已经进行了法律公证。”
我看着弟弟瞬间惨白的脸，声音冷漠。
“从法律层面上讲，我和他们没有任何经济瓜葛。”
“他们的债务，与我无关。”
老警察翻看了一下公证文件，点了点头。
“确实，成年人各自承担法律责任，没有让姐姐替弟弟还债的道理。”
他转头严厉地看着弟弟。
“现在是女方控告你涉嫌诈骗彩礼，以及你母亲涉嫌盗窃首付资金。”
“由于数额巨大，如果你们不能取得女方谅解并退还资金。”
“我们将正式立案侦查。”
弟弟彻底慌了。
他扑通一声跪在娇娇面前。
“娇娇，我错了！你给我点时间，我一定把钱凑齐还你！”
“你别告我啊，我不想坐牢！”
娇娇冷笑一声，一脚踢开他。
“凑？你拿什么凑？”
“你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，全靠吸你姐的血。”
“现在你姐不管你了，你就是个废物！”
“我给你三天时间，见不到钱，法庭上见！”
娇娇说完，带着娘家人摔门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