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考场外的混乱，迅速引来了现场蹲守的媒体记者。
摄像机瞬间对准了瘫坐在地上的陈念安。
她只愣了两秒，便迅速擦干眼泪。
她熟练的切换回乖巧受害者模式。
对着镜头，她的声音颤抖的恰到好处。
“我妈今天故意没有陪我来考场。”
“半个月前，她把我所有的学习资料和电子设备都毁了。”
记者把麦克风递的更近了。
“同学，能具体说说吗？”
陈念安哭的语无伦次，但每一个关键信息都精准输出。
“她拿走了我准备上大学的钱，还把我赶出家门。”
“我昨晚根本没有复习的条件我太害怕了，我不敢一个人进去考”
记者嗅到了大新闻的味道。
很快，有人顺着刚才直播的线索，找到了坐在书店里的我。
我刚端起一杯热水，三个记者就围了上来。
摄像机的红灯闪烁着，刺的我睁不开眼。
“这位女士，您女儿说您毁了她的学习设备，导致她错过高考，是这样吗？”
我放下水杯，面对突如其来的镜头，试图解释。
“不是我不陪她，是她刚才用直播威胁我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，就被另一个记者严厉的打断。
“您女儿说那些设备是她自己赚的钱买的，您却私自变卖了？”
“那些设备是她偷了我的存款买的！”
我提高音量。
记者步步紧逼。
“您可以出示证据吗？比如转账记录或者报警回执？”
我立刻拿出手机，打开家庭监控软件。
准备调取她半夜偷拿我手机转账的画面。
然而，屏幕上跳出一个冰冷的提示，设备已离线。
我猛的抬起头。
所有摄像头都在今天凌晨四点被断开了连接。
云端回放权限也被彻底清空。
我突然明白了。
陈念安在高考前夜的早睡，根本就是一个幌子。
她等我睡着后，悄悄拔掉了所有监控的电源。
删除了所有的云端数据。
隔着书店的落地窗，我看到马路对面的陈念安。
她正站在记者群里，用纸巾按着眼角。
隔着人群，她也正看着我。
她的嘴角，微微上扬了一个不可察觉的弧度。
那一刻，我的血液被冻住了。
一切都是计划好的。
假装变乖，考场要挟，拖延时间，拒绝进场，接受采访，切断监控。
这个十八岁的女孩，用了二十天的伪装，布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局。
书店外围观的家长越来越多，议论声不断涌来。
“回去帮她拿个东西能怎样？高考多重要啊！”
“就是啊，当妈的心也太硬了，哪有这么毁自己孩子的？”
“听说之前还把孩子东西全卖了？这算什么母亲啊，简直是变态控制狂。”
我张开嘴想要解释，嗓子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手机突然疯狂震动。
是陈建国打来的。
“秀兰，你千万别接受采访！”
“我看到直播了，热搜已经爆了，我马上到！”
“别说话，等我。”
陈建国的车一个急刹停在书店门口。
他冲进来，一手拉住我，一手挡住怼到脸上的摄像机。
“别拍了！让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