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我再次醒来时，病房里很安静。
没有玻璃碎裂的巨响，没有陆泽宇的嘲讽，也没有那个拉着我的手叫爸爸的小女孩。
林瑾萱坐在沙发上，手里翻看着文件。
见我醒来，她合上文件夹，语气平淡：
“醒了？医生说那场临时摄影棚的坍塌意外，让你受了重伤脑震荡。”
我艰难地坐起来，扯痛了伤口：
“孩子呢？”
林瑾萱皱了皱眉，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我。
“顾辰，什么孩子？”
“监控我都查过了，从始至终，跟在你身边的只有你自己。”
她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你是因为受了重击产生脑震荡，才出现了幻觉。”
我呆坐在床上，浑身发冷。
不存在？
我一把掀开被子，光着脚冲出病房。
我抓着走廊里的护士问，抓着张薇问，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同情和怜悯。
“顾先生，您确实是一个人来的医院。哪有什么小女孩啊。”
全世界都在异口同声地告诉我，她没有来过。
林瑾萱从后面走过来，强行把我拉回病床。
“行了，别闹了。身体坏了可以再养，你现在把伤养好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我满怀希望的盯着她的肚子
“你不是肚子疼了吗？你是不是怀孕了！”
她按着我的肩膀，眼神里透着施舍。
“只要你乖乖听话，把授权书签了，林先生的位置我还会给你留着。”
“虽然我现在还没怀孕，只要你听话，我就给你生一个。”
我停止了挣扎。
“好。”
她还在骗我！
林瑾萱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痛快。
她满意地摸了摸我的头发：
“这就对了，顾辰，你一直都很懂事。”
她接了个电话，说公司有急事，转身离开了病房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我低头看向自己穿的病号服。
右手口袋里，有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我伸手掏出来，那是一枚小小的塑料胸牌。
是假民政局里群演戴的磁吸式胸牌，但上面没有写工作人员的名字。
上面用稚嫩的儿童字体写着：
【爸爸的新娘不是妈妈。】
眼泪终于毫无预兆地砸在手背上。
她来过。
她用自己跨越时空的存在，换回了我的命。
我把胸牌死死攥在手心里，塑料边缘硌破了掌心，渗出血丝。
我拿起手机，给林瑾萱发了一条微信。
“我同意签授权书，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她秒回：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给我一场公开婚礼。”
“只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嫁给我，我就把股份全给你。”
对话框安静很久。
最终，她回了一个字：
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