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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灵宗的山门还是老样子。
白玉台阶，灵鹤盘旋，弟子们列队迎候。
我站在沈念禾身后，低着头。
“师姐，抬头。”他凑近我耳边，“笑一个。”
我抬起头，扯动嘴角。
师父沈鹤亭站在最前面，白袍飘飘。
“阿禾。”他走过来，握住我的手，“回来就好。”
手指搭在我腕脉上，在探我的灵力。
“弟子知错了。”我垂下眼睫。
“傻孩子。”他拍了拍我的手背，“师父怎么会怪你？”
掌门的声音从台阶上传来：“阿禾受魔气侵蚀，先回去休息。归顺之事，从长计议。”
“不。”我跪下去。
膝盖磕在白玉石板上，碎骨的地方钻心地疼。
“弟子有罪。”我的声音在抖，“弟子愿将全身骨血献给宗门，将功赎罪。”
全场寂静。
掌门愣住。
师父眼里闪过一丝惊喜，很快被担忧盖过：“阿禾，你说什么傻话——”
“弟子是真心的。”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，“二十年养育之恩，弟子无以为报。只求碎骨后宗门能用天才地宝保弟子一命。”
掌门看了师父一眼，师父看了沈念禾一眼，沈念禾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掌门抚须，“三日后，祭剑台碎骨。”
“谢掌门。”我磕头。
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。指甲掐进掌心，血顺着指缝往下滴。
“师姐受苦了。”沈清渡走过来扶我。
白袍玉冠，温润如玉。
这张脸我看了二十年，如今只觉得虚伪、陌生、可怕。
“师兄。”我抓住他的袖子，“我好怕。”
“别怕。”他轻声说。
“我想去沐浴。”我低下头，“身上太脏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师父挥手，“念禾，送你师姐回去。”
沈念禾扶着我往后山走。
经过演武场的时候，我看见柳沁桐。
她站在台阶上，持着誓约剑——那柄镶着我臂骨的剑。
我们的目光撞在一起。
她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等走出她的视线，沈念禾松开手。
“演得不错。”他说。
我没接话。
夜里，我躲在偏殿的阴影里。
沈念禾去了后山，我悄悄跟上。
月光下，他正与魔将交谈。
“你爹沈清渡那边——”
“关他什么事？”
我的脚步钉在原地。
沈清渡，是他爹。
十四年前，“捡”回来的孤儿，交给我照顾。
身后响起脚步声。我转过身。
沈念禾站在月光下，笑容天真：“师姐，你听见了？”
“听见了。”
“不恨我？”
“恨。但我更想活。”
第二天，大殿上。
师父坐在上首，师兄站在一旁。
“阿禾。”师父叹息，“你是为师一手带大的——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我跪下去，泪流满面，“弟子心甘情愿。”
“弟子前三次碎骨，身子还没恢复。”我说，“脊骨是最后一根，也是最重要的一根。弟子想去秘境，以剑意浸润几日，待取出时品质更佳，不辜负宗门栽培。”
掌门沉吟片刻：“你想得周到。准了。”
师父看了我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他在怕我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