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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并没有躲开，反而停下脚步，转头看着弟弟：「这些话，是妈教你在走廊说的，还是特意选在我上课的时候来的？」
他猛地抬头，眼神里的怯意藏都藏不住，却还是硬着头皮复述：「妈说你现在住大房子、拿高工资，早就忘了我们农村人」
「我住的是贷款买的房，不是天上掉的；工资是我每天改作业到凌晨挣的，不是大风刮的。」
我打断他，从包里掏出手机，不是翻转账记录，而是点开了一个录音文件。
那是上周他来我单位门口，劝我「态度软一点」时的对话。
弟弟的脸瞬间白了，攥着缴费单的手开始发抖。
我没给他辩解的机会，推开办公室的门，里面正好坐着年级主任和两位家长代表——是我早上特意请他们来的。
「正好，」我把手机放在桌上，「各位可以听听，我这位『不懂事』的弟弟，是怎么被教唆来学校施压的。」
录音里，弟弟的声音和我妈的提点清晰可辨。
家长代表皱起眉，其中一位当即说：「林老师，这就不是你的问题了，分明是家人在利用孩子。」
话音刚落，走廊里就传来我妈标志性的大嗓门：「我的儿啊，你姐是不是又欺负你了！」
她拎着个破布包冲进来，包里的塑料瓶叮当响，不知道又是从哪个垃圾桶捡的「道具」。
一进门就往地上蹲，拍着大腿哭：「大家评评理啊！我供她读大学当老师，她倒好，看着亲弟弟没学上不管不顾，良心被狗吃了！」
我没等她哭第二句，就把手机里的另一个文件投到了办公室的投影屏上。
不是转账记录，是她社交账号的后台截图——草稿箱里十几条视频标题赫然在目，最新一条的拍摄时间就在今天早上，标题是《女儿在学校耍官威，逼弟弟下跪要学费》。
下面还附着她写给弟弟的「台词本」，标着「此处要哭，眼泪要掉在缴费单上」。
办公室瞬间安静了。
我妈哭到一半的声音卡在喉咙里，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年级主任推了推眼镜：「王女士，我们学校有规定，禁止任何人以私人恩怨干扰教学秩序。您这样的行为，已经影响到林老师的正常工作了。」
「还有，」我补充道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公证书，「这是我刚做的公证，从初中到高中，我给弟弟支付的所有费用，合计七万三千二百元，都有转账凭证和消费记录。
这些钱，我本来不打算要，但您多次造谣我的职业声誉，现在我正式要求您返还——不是为了钱，是为了让您明白，我的付出不是理所当然。」
弟弟突然喊了一声：「妈！别说了！」
他冲过来想抢我手里的公证书，却被我侧身躲开。
我盯着他的眼睛：「你初一那年，我用第一个月工资给你买的羽绒服，你穿了三年都舍不得扔；你中考前熬夜刷题，我为你做了四十天的夜宵，陪你奋战到天明。那些时候的你，不会逼我在学生面前难堪，也不会帮着别人算计我。」
他的脸彻底垮了，蹲在地上捂着脸，声音含糊：「我不是故意的妈说要是我不来，她就去教育局告你，让你丢工作。」
「告我？」我笑了，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，「正好，张警官，您之前说我妈涉嫌诽谤的案子，今天可以来现场取证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