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沪上才子许文渊。
名头是一手砸钱砸出来的——我这个冤大头的钱。
可他拿着我的钱干什么?
去赌场掷骰子。去百乐门包舞女。带着白芷柔买法国香水,两人在霞飞路的公寓里厮混。
到头来,他们卷走了我全部家产去私奔。
我则在破产后被他们的仇家绑了石头,扔进了黄浦江。
沉下去的时候,江水灌进嘴里,灌进鼻子里,灌进肺里。
我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我站起来。
「许文渊。」
他被我的语气顿住了,茶杯停在嘴边。
「我没想配得上她。陆家不欢迎你。滚出去。」
客厅里安静了两秒。
他大概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以前不管他嘴里蹦出多难听的话,不管他怎么教训我,我最多皱皱眉头。最后还是掏钱。
毕竟,他是白芷柔的「哥哥」。
可愣了两秒之后,他又恢复了那副嘴脸。
下巴抬得老高,手指戳着空气。
「陆璟,你摆这副脸色给谁看?做新时代的青年,就要视金钱如粪土。」
他觉得自己讲了一段很有道理的话。
门口传来高跟鞋敲地板的声音。
白芷柔踩着法国小羊皮高跟鞋进来了。一身素白洋装,腰身收得紧紧的,挽住许文渊的胳膊。
两个人站在我面前,热络得像一对老夫妻参加家庭聚会。
她看都没看我一眼。
嘴唇一动就是刀。
「你爹都病成那样了,还每天参汤鹿茸地补着。有那个钱,不如给文渊添几台印刷机。」
我盯着她的脸。
想起前世父亲临死前说的那句话。
「芷柔是个好姑娘。」
好姑娘。
好一个好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