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口口声声说被她骗了，可每一次做出选择的人，是你自己。"
林初的声音在喧闹的街头显得格外清晰，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，精准地划开方柏宸伪善的表皮。
"那段监控录音，智能音箱明明放给你听了，你听不出来她打碎花瓶时语气里的得意吗？"
"那个带有口红印的杯子，难道是叶晚按着你的头，逼你说出洗洗就行了，你别这么恶心人这种话的吗？"
方柏宸跪在地上，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。
脸色苍白如纸。
林初没有停顿，一字一句地撕下他最后一块遮羞布。
"我急性阑尾炎痛得打滚的时候，你挂断电话，也是她逼你的吗？"
"你爱的根本不是叶晚，你只是享受她那种离开你活不下去的崇拜感。你也不爱我，你只是需要一个不用费心讨好，就能替你操持家务、照顾你母亲的免费保姆。"
"方柏宸，你只爱那个永远高高在上、随叫随到的你自己。"
方柏宸崩溃了，他猛地抱住林初的小腿，眼泪鼻涕蹭在了她的裤脚上。
"不是的，初初，我爱你，我真的爱你！我不能没有你！"
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水果刀，抵在自己的手腕上，眼神疯狂。
"你跟我回去，你不跟我回去，我就死在你面前！我把命给你行不行！"
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，有人甚至拿出了手机准备报警。
一直站在旁边的顾总眉头一皱，准备上前夺刀。
林初拦住了他。
她低头看着方柏宸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。
"好啊，你割。"
方柏宸愣住了，握刀的手僵在半空，眼底闪过一丝慌乱。
"你以为我不敢？"
"你敢割，我就敢看着你死。"
林初蹲下身，平视着他的眼睛。
"方柏宸，你连陪我拍一套婚纱照都嫌累，你会为了我去死？别给自己加戏了，你这种极其自私的人，最舍不得的就是自己的命。"
她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，直接砸在方柏宸脸上。
"这是退婚协议书和我们共同财产的分割明细。你那套房子的首付，我付了三十万，车子的保养费和保险这几年都是我出的，一共四十五万。账单都在后面，清清楚楚。"
"签字，打钱，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。否则，叶晚刚才看过的视频，明天就会出现在你公司所有高管的邮箱里。"
"你那个即将融资的大项目，如果投资方知道方总连家事都处理得这么恶心，不知道还会不会投。"
打蛇打七寸。
方柏宸听到"项目融资"四个字，眼里的疯狂瞬间被恐惧取代。
他太清楚那个项目对他意味着什么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冷静、决绝、完全掌控了局势的林初，终于意识到，自己永远地失去她了。
"初初你非要这么绝情吗？"
他声音颤抖，像个泄了气的皮球。
"绝情的不是我，是那个在医院走廊里等死，却等不到家属签字的林初。"
林初站起身，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。
"把字签了，我们两清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