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查。”
“安安怎么会在那个小房间?”
“她总是笨笨的,受了那么大的惊吓,当时得多疼。”
秘书动作很快,没一会儿,监控就调了出来。
从我被关进小房间之前的每一个画面,到叶蓓蓓在走廊里打电话。
所有的毫无遗漏的每一个细节都在屏幕上一帧一帧地展露出来。
特效化妆师仔细地描绘着,把叶蓓蓓画得全身都是过敏的样子。
裴烬舟此刻才反应过来,那些红疹的边界太整齐了,颜色太均匀了,这般刻意的痕迹,他居然从头到尾都没看出来。
而我的每一句解释,当时在他眼里,都成了狡辩。
可他当时在干什么?
他在我面前蹲下来,捧着我哭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脸,说了一句“这是你欠叶蓓蓓的,别躲”。
裴烬舟默默地闭上了眼睛。
他不敢看了。
原来,从头到尾,都是叶蓓蓓的自导自演。
明明我每一句话都解释了,可他信了叶蓓蓓的鬼话,不信我。
裴烬舟浑浑噩噩地回了别墅。
叶蓓蓓见状,立刻凑了上去,拉着他的胳膊絮絮叨叨:
“烬舟,宝宝刚刚又踢我了。”
“这次我们一定会生个男孩,你说取个什么名字好呢?”
她絮絮叨叨地说着,从名字到未来的规划。
裴烬舟没有说话,只是垂着眼睛看着她。
叶蓓蓓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,因为她发现裴烬舟的眼神不对。
不是疲惫,不是愤怒,是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空洞,像什么东西在里面死掉了。
“烬舟?”她试探性地又叫了一声,想贴近他的怀里,“你是不是累了?我让佣人给你放洗澡水”
她的手还没碰到他的胸口,裴烬舟猛地推开他,声音冰冷:
“把孩子打掉吧。”
叶蓓蓓脸上的笑容僵住,语气带着慌乱和难以置信:
“烬舟,你是不是喝醉啦?怎么开始说胡话了?”
裴烬舟没有看她,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重复:
“把孩子打掉。”
叶蓓蓓彻底慌了,扑通一声跪下,拉着他的衣角求饶:
“烬舟,我向你保证,我们的孩子绝对会是最聪明的,裴家一定会满意的,你别这样好不好?”
裴烬舟把手机举到了叶蓓蓓面前,监控画面循环播放:
“你做的一切,我都知道了。”
叶蓓蓓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慌乱的嘶吼道:
“不行!这个孩子不能打掉!”
“裴烬舟,你想清楚,这个孩子要是没了,你就彻底输了。”
“输了?”
裴烬舟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,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他笑声里满是自嘲,带着说不出的悲凉和无奈,眼睛都红了。
裴家势力复杂,他的母亲早逝。
继母面上笑容可掬,可她一直在等。
等裴烬舟犯错,等她自己的儿子有机会坐上那个位置。
裴烬舟这个一家之主当得并不安稳,步步都是算计,处处都是危机。
直到港城项目出了重大危机,裴烬舟的主力公司濒临破产,他走投无路,只能和老裴总做了个交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