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突然卡住了。
我看过去。
楼梯转角站着沈寒州。
他不知道站了多久，手里还拿着手机，屏幕亮着，像是不小心跟着沈嫣然过来的。
沈嫣然的手还掐在我胳膊上，僵住了。
沈寒州的视线落在她手上，看了好几秒，然后慢慢移到我脸上。
“你手上那些印子，”他声音很轻，“是她掐的？”
我没说话。
沈嫣然松开手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姐夫，我我就是跟姐姐说说话”
“我问你，”沈寒州走上来，盯着她的眼睛，“她手上的印子，是不是你掐的？”
沈嫣然摇头，笑得勉强：“怎么会，我怎么可能掐姐姐，我们是”
“我刚才看见的。”
她的笑冻住了。
“你掐着她，她让你松手，你不松，”沈寒州一字一句说，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沈嫣然嘴唇哆嗦，眼泪说来就来，眨了两下眼眶就红了。
“姐夫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就是太着急了，姐姐她不回家，我怕爸妈担心，所以才”
“所以你就掐她？”
“我没有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沈嫣然愣在原地，眼泪挂在脸上，嘴巴张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那副样子要是放在以前，沈寒州早就上去了。
但这次他没动，只是站在那，看着她。
“你以前每次哭，每次受伤，都是这样来的？”
他问。
“不是！真的不是！姐夫你相信我！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你手上为什么没有她掐你的印子？”
沈嫣然低头看自己的手，白白净净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沈寒州的声音有点哑，“你骗我。”
沈嫣然往后退，高跟鞋踩在楼梯上差点摔倒，她扶住墙，眼睛在我和沈寒州之间来回转。
“你们两个你们商量好的？故意套我话？”
“没有人和你商量，”沈寒州说，“你自己露馅的。”
沈嫣然脸上的表情变了。
眼泪还在，但眼神不一样了，从慌张变成恨意，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沈寒州一眼。
“行，”她擦了把脸，“你们行。”
转身就跑。
高跟鞋在楼梯上噼里啪啦响，越来越远，最后一声门响，没了动静。
沈寒州站在楼梯上，手撑在膝盖上，低着头。
过了很久，他直起身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我”
他没说完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我靠在墙上，胳膊上几个指甲印已经泛红了，在走廊灯光下看着挺明显。
沈寒州看着那些印子，喉结上下动了一下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不用，”我说，“你也是被骗的那个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但你以后别来找我了，”我说，“我跟你没关系了，跟你和她之间的事也没关系。”
“我不是”
“不管你是不是，”我打开房门，“都跟我没关系了。”
门关上的时候，我听见他在外面说了一句什么。
没听清。
也没打算听清。
我在超市采购奶茶原料。
一抬头，对面站着三个人。
沈嫣然挽着妈的手臂，爸在另一边挑水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