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桃握着手机，指尖因为过度紧张而变得冰凉，可胸腔里却又翻涌着一股燥热。
这些恶俗、粗鄙的文字像是一条条黏腻的毒蛇，顺着她的视线爬进心里。
她的身体忍不住蜷缩进被子深处，呼吸变得短促且湿热。
内心里那个被深埋的、见不得光的角落，在这些凌辱色彩浓重的攻击下，竟诡异地泛起一阵酥麻的快感。
可这种快感很快就被一盆冷水浇熄。
她的脸色由红转白，盯着屏幕上那句“肯定干了个爽”，心口猛地缩紧。
没有。
游序什么都没做。
她索性坐直身子，平复了一下呼吸，找到了一个备注为“阿青”的人。那是她刚入圈时带她入门的朋友，也是唯一知道她真实身份的圈内人。
井桃：“阿青，我有个朋友最近第一次找了现实里的人实践拍摄，有点问题想问问你。”
对方几乎是秒回。
阿青：“桃子，我们这关系，你直接报身份证号得了。“我有个朋友”系列通常指的就是你自己。”
阿青：“是不是我上次推给你那个名单里的‘K先生’？他是圈里的老手，技术和安全都没得说，业界全五星无差评。”
井桃抿了咬唇，指尖颤抖着打字。
井桃：“不是名单里的人，是现实里认识的人。但他不是圈子里的，完全是个外行。”
对话框上方一直显示“正在输入中”，随即一连串的消息就轰炸了过来。
阿青：“不熟你也敢找？我一直以为你胆子很小来着，你这是不鸣则已，一鸣就直接玩命啊。”
阿青：“现实里不混圈的素人最难搞了，他万一拿视频威胁你呢？万一他是那种控制不住力道的变态呢？他是不是欺负你了？把你弄伤了没？”
看着屏幕上的关心，井桃心里那股怪异感更浓了。
井桃：“没有。他挺礼貌的，甚至没什么反应。”
井桃：“我就是有点纳闷，按理说我们不算熟，我提这种要求，普通人应该会觉得很奇怪吧？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答应。”
阿青发来了一个无语猫猫头的表情包。
阿青：“不熟的人你也敢找……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。不过你这么一说，我也大概能猜到那种人的心态。”
阿青：“其实很简单，那就是好奇呗。你不是说他之前很喜欢摄影吗？可能这种题材他没接触过，觉得新奇、有张力。就像买了个新镜头，总得试一试。”
井桃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。
阿青：“等这股新奇劲儿下去了，他估计也就没兴趣了。你要知道，在正常人眼里，我们玩的这些东西，说白了就是变态，他们打心底里觉得这不正常。”
阿青：“听我一句劝，好奇心害死猫，等他新鲜感没了，没准会觉得你恶心。还是重新找圈里的老手吧，人家会带你，体验起来也安全。”
井桃看着“恶心”那两个字，整个人有些怔忪。
井桃：“……先不用了，谢谢阿青。”
她放下手机，寝室里只有细微的雨声在回荡。
原来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