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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律师轻笑了一声：
「走到今天这一步，你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。」
我愣住了：
「你说什么？」
他给我倒了杯水，语气缓和下来：
「你们结婚十年，你对他的公司账目一无所知。对赌协议你干涉不了，但走到净身出户这一步，完全不至于。」
「所以你的反杀之路，比别人难上百倍。」
「疑人不用，我们已经合作一年了，你不信我？」
我沉默了。
他说得对。
走到这一步，我有责任。
不是女儿拖累了我。
是我自己的愚蠢和无知，拖累了女儿。
我没有帮她守住这个家，也没有帮她守住本该属于她的财富。
「所以，接下来我该怎么做？」
律师点点头：
「去找一份更适合你的工作。」
「比如？」
「房产中介。贝壳、链家，或者任何一家大型平台。」
「为什么？」
我不解。
「现在不便透露，以免打草惊蛇。等到他们领证那天，我会告诉你具体原因。」
「好。」
我起身走到门口，忽然回头：
「可如果我没有反杀成功呢？」
陆律师没抬头，而是翻了翻手中的卷宗：
「那我就对赌给你，这几年的律师费，我一分不收。」
果然，他预想的一步步应验了。
在我多次索要抚养费无果后，那个女人终于原形毕露：
「一千块不是给不起，是觉得你不配。」
「女人活成你这样，将来等你女儿长大都会瞧不起你。」
「听说你打好几份工，还找了个同性恋当依靠？唉，一千块而已，连双鞋都买不到。怎么你连一千块都赚不到吗？舔着脸天天要，不觉得自己可悲？」
「同样是女人，同样是母亲，自己无能，连孩子也跟着遭罪。你当初哪来的脸争抚养权？」
每次听完，我都会擦掉眼泪，默默挂断电话。
然而下个月，同样的话还会再来一遍。
久而久之，她为了显摆自己的地位，透露得越来越多。
周沉对她有多好。
对她父母有多好。
对她儿子有多好。
「你说你是不是克夫？周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，年年入不敷出，连工资都发不出来。跟我在一起之后，公司即将上市，别墅住着，你说你晦不晦气？」
等她说完，我会再次平静地开口：
「所以那一千块抚养费，可以结了吗？」
对方沉默半晌后，嗤笑出声：
「我看你真是穷疯了，天天张口闭口就是那一千块。钱我会给，但不是现在，你这种人，活该穷一辈子。」
「好了。」
小雨的声音将我拖回现实。
「你现在不应该沉溺在过去，他已经杀死了曾经的你，可现在，你已经重生了。」
街角的屏幕还在滚动。
渣男贱女的笑脸，还挂在墙面上。
我擦掉眼角掉落的泪水，用力点了点头：
「你说得对。」
「他欠下的债，也该还了。」
手机亮起，是陆律师：
「一个好消息，一个坏消息，先听哪个？」
「还有好消息？」
「有，他发财了。」
「所以，你准备好了吗？」
我深吸一口气，看了看头顶的天空：
「当然。」
这一天，我等了整整三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