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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该出现在考场！
想透这一层，我突然停止了挣扎。
垂下头，任由冰凉的药水推进我的静脉。
我转头看向身后的爸妈，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。
“爸，妈。”
“你们说得对，是我疯了。”
“我不考了，带我回家吧。”
镇定剂的药效发作得很快，我的眼皮开始发沉，视线慢慢模糊，身体彻底瘫软在轮椅上。
再次醒来，我已经躺在病房里。
我妈坐在床边正在削苹果。
我爸靠着沙发，双手捂着脸一言不发。
“醒了？”
我妈停下动作，摸了摸我的额头，眼神里全是疲惫。
“念念，没事了。”
“医生说你就是考前压力太大，产生了严重的幻觉。”
“咱们今年不考了，明年再来。爸妈养得起你。”
我看着她眼角没擦干净的泪痕，点了点头。
委屈地翻了个身，闭眼小憩，不想再说一句话。
病房里安静下来。
过了很久，我爸站起身。
“我回趟家，给念念拿点换洗的衣服，再熬点鸡汤带过来。”
“你去吧，这里有我看着。”
关门声响起，我爸走了，病房里只剩下我和我妈。
我躺在病床上，看似一动不动，可大脑在疯狂运转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窗外的天色彻底黑透。
我妈坐在椅子上，直直地盯着我的背影。
直到晚上十一点，她终于起身，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。
我猛地睁开眼，光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，偷偷贴在门缝听。
越听越胆战心惊，我连忙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，还好捕捉到关键的字句。
她打了足足五分钟的电话，回头看了一眼病房，匆匆往电梯走去。
我走到窗户边，撩开窗帘往楼下看。
确定我妈走远后，我换好衣服，从二楼阳台翻到一楼草坪，一瘸一拐地跑出医院大门。
我直接跑到了学校对面的广播电视塔。
顶层有一个露天观景台。
高处的风很大，吹得我的校服呼呼作响。
我走到观景台边缘，整个学校的平面图，完整地展现在我眼前。
夜晚的学校没有开大灯，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。
我盯着西侧楼的方向，眼睛越睁越大。
我终于看清了。
那根本不是一栋楼。
那是两栋楼，a栋和b栋。
它们首尾相连，中间用全封闭的连廊接在一起。
从地面上看，外观几乎一模一样，完全是一栋巨大的回字形建筑。
我趴在栏杆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所有的谜题在这一刻彻底解开。
难怪我怎么也走不到四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