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忱驱车赶往精神康复院时，方向盘几乎被他攥得变形。
他从没想过叶楚歌会真的消失，在他认知里，她离了他便无处可去，就算被关在这里，也只会乖乖等他来接。
可此刻，那种没来由的恐慌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车子刚停稳，谢忱便推开车门大步冲了进去。
院长与护工慌忙迎上来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谢总，您怎么来了……”
“我夫人叶楚歌呢？”谢忱声音沉怒。
院长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谢忱没耐心跟他周旋，径直踹开了那间关押叶楚歌的病房。
门一开，一股混杂着霉味与血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地上散落着凌乱的束缚带，冰冷的浴缸边缘，甚至还沾着早已发黑的血渍。
这里哪里是什么康复院，分明是人间炼狱。
谢忱瞳孔骤缩，心脏像被紧紧攥住。
“谁干的？”
护工吓得腿软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谢总饶命！可这不是您亲自授意的吗？”
谢忱猛地转头，眼神冷的吓人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护工颤抖着掏出手机，翻出一条短信递给他。
屏幕上，赫然是从谢忱的号码发出的消息：
“把人看好了，不用客气，动手让她长长记性，钱不是问题。”
谢忱瞳孔一缩。
他从没发过这条消息，楚歌是他最心爱的人，他怎么可能让人对她下手？
他只是想让她反省，不是让她来受这种罪的！
他盯着那条短信的时间，忽然想起，那天他把手机落在病房里，他去洗手间的时候，薛娆曾独自在病房待了十几分钟。
是她。
但怎么可能？她那么温柔，连说话都轻声细语……
谢忱攥紧手机，指节泛白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叶楚歌的秘书匆匆跑进来，手里拿着文件。
“夫人！张婆婆已经救出来了，人很安全，您不用担心……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因为他看见的，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和站在那里的谢忱。
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，转身就要走。
“站住。”
谢忱叫住他，“张婆婆怎么了？”
秘书猛地转过身，眼眶通红。
“张婆婆被bangjia了，夫人和您说了，您根本不信。”
谢忱顿了顿，声音艰涩。
“你还知道什么？”
秘书深吸一口气，将手里的文件摔在他身上。
“张婆婆店所在的那条街，一直受到以薛虎为首的施工队的骚扰，张婆婆不走，薛虎就bangjia她威胁夫人。”
“还有薛娆包子店被砸的事，夫人也让我去查了，受雇的人的账户分明是她自己的！”
谢忱的手颤了颤，翻开文件，一页一页地看。
转账记录、通话记录、薛虎的供词，每一页都像一把刀，剜进他心里。
他信了薛娆这条毒蛇，伤了楚歌，是他亲手把楚歌送进了地狱。
而楚歌，在被他送进来之前，还在拼命救张婆婆。
谢忱缓缓蹲下身，将那些文件攥紧。
再抬起头的时候，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“薛娆，你好样的，我要让你血债血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