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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里静静地压着一份早已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。
“女方净身出户,死生不复相见。”
姜幼微的签名没有任何拖泥带水。
甚至在尾笔处划破了纸背。
顾知年耳边一片嗡鸣,大脑瞬间一片死寂。
他死死盯着净身出户这四个大字,身体惊慌得发抖。
“你这个chusheng!你把幼微怎么了。”
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,扬起拐杖用力砸在顾知年的额头上。
一声闷响过后。
温热的鲜血顺着顾知年高挺的眉骨流下,将他的视线染成一片猩红。
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,只是颤抖地捏着放下的三张单据。
老爷子大口喘着粗气,拐杖重重杵在地上,掷地有声地宣告道:
“为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下贱胚子。”
“毁了我们顾家名正言顺的当家主母!”
他指着顾知年,声音止不住的颤抖:
“从今天起,立刻收回你在集团所有的实权。”
“至于那个沈夏,把她给我彻底拉入顾家黑名单!”
“她要是敢生下顾家的孩子,我就亲手让人把她肚子剖开!”
最后一句,他几乎是吼出来的:
“我顾家,只认姜幼微这一个儿媳。”
鲜血滴落在地砖上,触目惊心。
顾知年连额头上的血都顾不上擦。
他疯了一样推开助理,跌跌撞撞地冲出病房。
一路上连闯了不知多少个红灯。
黑色的迈巴赫几乎是撞停在别墅的雕花铁门前。
“幼微!你在哪呢?”
“爷爷发怒了,这个玩笑并不好笑。”
顾知年一把推开大门,手却抖得不想样子。
可顾家那么大的别墅,却是一片死寂。
所有属于姜幼微的痕迹,被抹除得干干净净。
没有她常穿的软底拖鞋,没有她泡了一半的花茶。
甚至连院子里她亲手种下的那一墙蔷薇,都被连根拔起。
顾知年眼眶红得几乎滴血,双手发抖地冲进屋内打开床头的保险柜。
里面没有带走任何顾家的珠宝。
也没有带走那张刚给她无限额的黑卡。
只有一支黑色录音笔,静静地躺在正中央。
按下播放键的瞬间。
沈夏娇滴滴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:
“幼微,知年说你怀的宝宝太吵了,他今晚不回去了哦。”
“对了,外面下雨了,你要不要来接我一下?”
紧接着,是顾知年贴身助理冷冰冰的汇报声:
“顾总,车已经安排好了,保证在太太出门的路口把她逼停。”
“您放心,绝不会影响到沈小姐。”
嘀的一声,录音戛然而止。
顾知年高大的身躯晃了一下,随后双膝一软,跪倒在地板上。
喉间涌上一股抑制不住的腥甜。
他猛地呕出一口带血的酸水。
原来她什么都知道。
原来那些刻意伪装的巧合、那些冠冕堂皇的谎言。
她全都一清二楚。
他看着主卧内摆放着的婴儿用品,无助的哽咽:
“幼微,我错了。我们还会有孩子的。”
“你不是说过,我离开你,你会死的吗?”
“我就快要死了,幼微,你能不能回来看我一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