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京城的天彻底变了。
国公府二房被夺去爵位,全家老小被流放岭南,永不录用。
安平侯知道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嫡长子的所作所为后,气得当场吐血。
为了保全侯府仅剩的一点颜面,安平侯连夜进宫请罪,上交了兵权,彻底退出了朝堂。
至于寒潭底下的那对狗男女,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。
千机阁顶层暖阁里,
我惬意地靠在软榻上,手里捏着一张五千两的银票弹了弹,听着这清脆的响声。
“这钱赚得真是舒坦。”
阿福端着一盘刚炒好的糖炒栗子走进来,笑嘻嘻地奉上。
“郡主神机妙算!”
“小的按照您的吩咐,提前半个月就在二小姐常去的首饰铺子蹲点。”
“那几张垫桌脚的废纸刚不小心露出一角,她就扑上来了。”
我剥了一颗栗子扔进嘴里,轻笑出声。
“她自作聪明,以为抓住了我的把柄。”
“其实,那本就是我专门为她量身定制的一口棺材。”
半个月前,千机阁就查实了沈梦芝的真实身份,以及她和赵承轩联手贪墨的烂账。
我本可以直接拿着账册去皇上那里告御状。
但那样太便宜他们了。
我不仅要让他们把吃进去的吐出来,还要让他们在全族人面前,颜面扫地、身败名裂。
所以,才有了那份五千两买的废稿,才有了那场祠堂里的大戏。
“郡主高明,小的佩服得五体投地!”
阿福竖起大拇指。
“行了,别拍马屁了。这五百两赏你,拿去喝茶。”
我把一张银票扔给阿福,拍了拍手上的栗子壳。
窗外,繁华的京城车水马龙,依旧热闹非凡。
生活就像一个巨大的瓜田,永远不缺上蹿下跳的跳梁小丑。
吱呀。
雅间的门被推开。
我娘穿着一身利落的常服,急匆匆地走进来。
她手里还攥着两把刚买的热乎五香瓜子。
“南乔,快走!”
“听说隔壁尚书大人的三姨太,卷了库房的银子跟武馆的教头跑了!”
“尚书大人正带着人满大街抓奸呢!”
我眼睛一亮,立刻从软榻上弹了起来。
“当真?那武馆教头可是尚书大人的亲小舅子啊!”
“可不是嘛!这瓜保熟!”
我娘把一把瓜子塞进我手里,催促道。
“赶紧的,去晚了前排就没好位置了!”
“走走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