拨通了城里的中介。
“你好，我有一套学区房想出租，在市中心，靠近重点小学。”
中介那边立刻来了精神。
“这地段好啊，租金一个月能到六千往上，您方便看房吗？”
“房产证在我手里，我在外地，但可以安排钥匙交接，要求只有一个。”
“什么要求？”
“不租给我儿子儿媳，其他随便。”
中介沉默了一秒，答应了。
挂完电话没多久，李豫南打过来了。
电话接通，他的声音又急又慌。
“妈，你去哪儿了，怎么东西都不见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妈？你说话啊，你是不是回老家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走？小宝今天早上找你，哭了好久。”
我闭了闭眼睛。
“小南，我问你，你媳妇让我去住地下室那天晚上，你说什么了？”
他沉默了。
“你说什么了？”
我又问了一遍。
“妈……那个……刘曼她也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好了，我知道了。”
我直接打断他：“律师函已经寄出去了，房子我已委托出售，小时不搬，我会申请强制执行，你们会被列为失信人员，小宝上学也会受影响。”
我挂断电话，把李豫南和刘曼全拉进了黑名单。
手机安静下来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王叔那边动作很快。
李豫南建材店的主要供货商打来电话，说合同到期，不续了。
紧跟着，王叔帮李豫南介绍的几个大客户，也陆续发消息，说暂停合作。
李豫南的店，一下子断了货源，断了客户。
傍晚，我收到中介消息。
学区房已找到租客，三口之家，合同签三年，每月六千二。
我直接回复：不出租了，立刻过户给买家，全款到账，下周交接。
放下手机，我去菜园子摘了把小葱，准备做晚饭。
6
李豫南和刘曼来的第五天。
我早上刚把院子扫完，就听见门口有动静。
抬起头，看见李豫南站在院门外，身后跟着刘曼，刘曼手里抱着小宝。
小宝看见我，挣开刘曼的手，跌跌撞撞往我这里跑。“奶奶！”
我蹲下来接住他，他小手搂住我的脖子，把脑袋埋在我肩膀上。
“奶奶，我想你了。”
我抱紧他，鼻子有点酸。“奶奶也想你了。”
李豫南走进院子，眼圈是红的，嗓子哑着。
“妈，我来接你回去。”
我站起来，把小宝抱好。“不去了。”
刘曼走上前，脸上的表情跟以前完全不同。
低着头，声音很小。“妈，是我不好，你原谅我吧。”
我看着她。三个月前，她叉腰站在客厅里，眼睛朝天，让我滚去地下室。
现在低着头站在我院子里，声音软得像棉花。
“妈，我知道我做错了，我不该那样对你，我给你道歉。”她弯腰，鞠了个躬。
我没动。
李豫南走过来，红着眼睛开口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