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廷煜回到家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
姜瑜晓坐在沙发上等他，看到他手上的伤和红肿的眼睛，脸上闪过一丝慌乱。
但很快挤出笑脸迎上去。
“廷煜，你回来了？”
顾廷煜把手机摔在她面前。
屏幕上定格在监控画面，她站在别墅门口往里看的那一幕。
“你看到了她摔下楼梯，你没有告诉我，你还删了监控。”
姜瑜晓愣了几秒，眼泪立刻掉了下来。
但这次她没有装柔弱。
她咬着牙，抬起头看着顾廷煜，眼神里全是不甘和怨恨。
“是，我看到了，我没告诉你，但那又怎么样？”
“顾廷煜，是你自己甩开她，害她流产的！”
她站起来，眼泪还挂在脸上，但表情已经扭曲了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真相，就来怪我？”
“你以为你比我好到哪里去？你是她丈夫，你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！”
“我只是没告诉你而已，你连看都没看她一眼！”
顾廷煜的脸色白得像纸。
他被戳中了最痛的地方，猛地抬头，眼神像要吃人。
“你给我滚，从现在开始，我不想再看到你。”
姜瑜晓却慌了。
她扑上去抱住他的腿，眼泪哗地流下来：“廷煜，你不能赶我走啊！”
顾廷煜低头看着她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第二天，顾廷煜把那些恢复的监控摔在姜母面前。
姜母看完，整个人瘫在沙发上，脸色灰白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姜瑜晓做的事，足够让她在圈子里混不下去。”
“你们姜家自己看着办，如果她再出现在我面前，我不介意让姜家从圈子里消失。”
顾廷煜冰冷地对姜母说道。
姜家为了保住自己的脸面，当天就把姜瑜晓赶了出去。
听说她跪在姜家门口求了一夜，哭得嗓子都哑了，但没有人理她。
处理完姜瑜晓的事，顾廷煜来医院找我。
裴衍之守在门口，不让他进来。
顾廷煜站在门外，声音哑得厉害：
“诺然，对不起。我都查清楚了。”
“当年是我害了你，是姜瑜晓隐瞒了真相，我错怪了你，我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我躺在病床上，听着他的话，心里很平静。
“我知道了，你走吧。”
他站在门外不肯走。
裴衍之要关门，他伸手挡住，看着我说：
“诺然，我知道我没脸求你原谅，但我——”
我打断他：“顾廷煜，我不恨你，但我也不会原谅你。”
“你走，我再也不想看到你。”
他的手从门框上滑下来。
裴衍之关上了门。
我在门关上之前，听到他说了一句：“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。”
又过了几天，我的手机响了。
是顾廷煜打来的。
他的声音很疲惫，像是几天没睡：“诺然，爷爷病危了。”
“他一直念叨你，想见你最后一面。”
“我知道我没脸求你，但爷爷他你能不能来一趟？”
我握着手机，沉默了很久。
裴衍之在旁边看着我，轻声说：“想去就去，我陪你。”
顾老爷子一直对我挺好的，所以我还是答应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