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渊僵在原地。
他看着那些冲过来的士兵,脑海里闪过柳凝烟写的那句“别去提亲,别喝喜酒…”
一切都应验了。
他当初却只当作是她嫉妒林晚晚的气话。
他不信她,还亲自踏进了这局里,亲手害死了唯一想拉他出来的人。
士兵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,铁链死死捆上他的手腕。
可谢临渊却感觉不到疼。
他的目光死死黏在房里柳凝烟的方向,眼里翻涌的是无尽的痛苦与绝望。
他终于明白,他失去的从来不是一个用来演戏的道具。
而是那个拼了命爱他、想救他的柳凝烟。
天牢里阴暗潮湿,四处都是横行的虫鼠。
一连几天,谢临渊就呆坐在地上,不吃也不喝,嘴里反复呢喃着:
“凝烟…”
脑子里全是她暴毙身亡的场景,而她的尸体还在院中,没人收拾,没人安葬。
他恨自己被关在这里,连为她收尸的本事都没有。
牢卒送来馊了的饭菜。
他立刻洒在地上,双眼猩红,对着空气一直喃喃:
“凝烟,你一定饿了吧,快吃饭。”
短短几天,谢临渊整个人迅速瘦下去,眼窝深陷,头发凌乱。
他整日里要么呆呆坐着念柳凝烟的名字,要么就对着牢门喊,让他们放他出去,他要去给凝烟盖被子,活脱脱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。
这日,牢门被推开,林晚晚一身华服走了进来。
她身后跟着丫鬟,手里还提着食盒,脸上几分心疼。
谢临渊抬眼看到她,瞬间红了眼,积攒的所有愤怒和恨意都涌了上来。
他猛地扑到牢门前,声音嘶哑却满是戾气:
“林晚晚!你还有脸来!”
林晚晚皱着眉,上前一步,眼泪汪汪:
“临渊,我心里一直有你,我也是身不由己。”
“林家既然选择了这条路,我就不能背叛我的母家。我不得不那样做,可我对你的心意,从来都是真的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颤抖:
“你放心,等你走了,我定会求着父亲,给你寻一块好地方,建一座好墓,让你走得安稳。”
“呸!”
谢临渊狠狠啐在她脸上,眼里满是鄙夷和恶心:
“身不由己?我看你是满心算计!我当初真是瞎了眼,被你蒙在鼓里,竟没看出来你是这么个蛇蝎心肠的恶心东西!”
林晚晚平淡抬手擦去脸上的唾沫,语气冷了几分:
“谢临渊,你怎么能这么说我?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,你居然为了那个娼妓,这么骂我?你难不成真的喜欢上那个来路不明的琵琶女了?”
“你没有资格说凝烟,你比她差了一千倍,一万倍!”
谢临渊死死瞪着她。
林晚晚心里的妒火变盛。
她故意凑到牢门前,压低声音,带着得意的嘲讽:
“哦,对了,你肯定想不明白,不过就是几个板子,怎么人就死了。”
“是我命人在板子上涂满毒粉,把她一板子、一板子——”
“打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