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身避开男人的碰触。
我利落摘下手套,扔进医疗废物专用袋。
“遗体整理完毕,家属可以进去了。”
2
“老婆!”季行舟一路追着我离开。
“我和许依依是假的,你信我!”转角处,男人拦住我的去路。
“她父母逼她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二婚男人。”
“我只是帮她演戏,挡掉这门亲事。”
季行舟眼里,盛满真诚的光。
如果不是亲眼看见那个虔诚的吻,或许我还真信了。
视线落在他歪掉的领带上。
我上前,像以往无数次那样,仔细替他理正、抚平。
下一秒,掌心骤然收紧,领圈狠狠勒住他的脖颈。
季行舟喉间溢出一抹压抑的闷哼。
加重手中力道,我逼近这个爱了八年的男人。
“所以,不是同学的婚礼,而是你的。”
“我是不是,该说声恭喜?”
季行舟的脸被憋得通红,却始终不躲不闪。
只用温柔又破碎的眼神望着我。
“老婆,我错了。”
这是他惯用的撒娇方法,也是多年来我们默契的和好方式。
而如今,我却只觉恶心。
撤了手上的力道,我平静开口。
“离婚吧。”
“我不同意!”季行舟的眼刹那变得猩红。
“我从没想过和你离婚!”
“都说了演戏而已,我的心里只有你!初初,就不能原谅我这一……”
季行舟的话还没说完,许依依撕心裂肺的哭声从远处传来。
尖锐、绝望,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,插到我们中间。
他好像瞬间忘了刚才没说完的辩解和祈求。
匆匆丢下一句:
“依依父母刚去世,她承受不住的,我去去就回。”
她承受不住,那我呢?
一抹苦笑爬上唇梢。
季行舟仓促的脚步声在走廊回荡。
一下一下,每一步,都把我们的距离拉得越来越远。
回家收拾行李的时候,季行舟带着许依依追来。
男人看到我,欲言又止。
许依依见状,怯怯地抬眼瞟了我一下,壮着胆子开口:
“若初姐,请问是你拿了我爸爸的玉扳指吗?只有你碰过他的遗体。我不是怀疑你,只……”
“是。”没等她说完,我坦然承认。
豆大的泪珠说掉就掉,许依依哽咽着哀求:
“你可不可以把它还给我,都说玉器是辟邪的。”
“爸妈走得太惨了,我想让他们黄泉路上少受些苦。”
我忍不住嗤笑出声:
“你要不要先问问季行舟,这个玉扳指,是谁的?”
男人烦躁地点燃一支烟,深吸两口。
“扳指是你父亲的没错。但他不是不在了吗?留在你这也是睹物思人。”
“玉器能保平安,那段时间依依爸爸身体不好,她想借用一下,我就送她了。”
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揪的生疼。
我哑着嗓子追问:
“那书房里,你天天装模作样擦拭的那个呢?”
“假的。”季行舟索性破罐子破摔,答得爽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