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听棠顿时呼吸一窒,如被人从天上拉下来狠狠摔在地上。
云雨骤歇,韩砚川穿上衣服,看也未看陆听棠一眼便径直离开。
他向来不会同她在在一间房过夜。
陆听棠无力的躺在床上,突然,一阵抑制不住的剧烈咳嗽爆发。
一线鲜血从她嘴边溢出。
陆听棠披上韩砚川落下的黑色外袍,踉跄着下床,走到窗边。
矮桌上,总是放着一壶清酒,两盏酒盅。
烈酒入喉,将血腥味压了下去,痛入肺腑,陆听棠心里却觉好受了许多。
她看向空无一人的对面,续上杯中酒,素手轻抬:“韩砚川,等走完这最后一程,你就自由了。”
第二日,皇帝陆明稷忽然召两人入宫。
陆听棠行礼后,皇帝立即叫人看座。
他笑容温和看着陆听棠,温声询问:“皇姐近来可好?”
陆听棠微微笑道:“本宫能有什么不好。”
陆明稷却幽深目光看向韩砚川:“可朕听闻,驸马最近往云府跑的很勤快,可有此事?”
殿中气氛一时冷肃。
韩砚川垂下眼,正要请罪,却听陆听棠笑着开口:“是我让他去的。”
韩砚川顿住,目光诧异地落在她身上。
陆听棠神色淡然:“太傅府中嫡女善制香,我很喜欢,便让驸马替我多跑了几趟。”
陆明稷心中暗叹,只得放下此事:“如此就好。”
之后,陆听棠进了御书房,韩砚川独自离宫。
直到深夜,陆听棠才出宫。
朱雀大道上却灯火通明,行人鳞次栉比。
侍女忙道:“公主日理万机,许是忘了,今日乃是重阳节。”
陆听棠回神,缓缓开口:“本宫自己走走,不用跟着。”
话落,她戴上帷帽,信步朝人群中走去。
街上四处都是灯和花,一片国泰民安的景象。
陆听棠看着,本来沉重的心舒缓了些许。
她停在一架伞墙前,正看着伞上花纹,一个熟悉的称呼忽然灌入她耳中。
“川哥哥,你被迫与公主成婚三年,真没有一点动心吗?”
陆听棠浑身一僵,她转头,看见了隔壁摊子背对着她的一对璧人。
她看着韩砚川抬手,将一束丹桂递给云筝,低沉声音随之响起。
“我可立誓,若我对她有半分情意,就让我不得好死。”
陆听棠一瞬面无血色。
但她只是静静的站着。
是啊……她不是一直知道,若不是她,如今那两人应该琴瑟和鸣。
陆听棠垂眸不想再看,脚步有些凌乱的转身离开。
她没看见,韩砚川在她走后便转身朝她的背影看了一眼,随即对云筝道:“请师妹替我将丹桂转交给老师,我今日还有要事,还需先行一步。”
……
陆听棠回到府上便开了酒,菊花酒清冽,正应景。
不过她就没想的是,韩砚川竟也没多久就回来了。
看着陆听棠眼前的酒杯,韩砚川淡淡开口:“公主何时有了偷听的习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