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到医院的时候,温阳的主治医生正在给他做检查。
我弟弟,我唯一的亲人,在床上躺了三年后,终于有了苏醒的迹象。
顾淮安为他请来的国外专家团队起了关键作用。
我握着温阳的手,泪流满面。
顾淮安一直陪在我身边,无声地给我力量。
接下来的日子,我几乎都泡在医院里。
我给温阳读他最喜欢的故事,放他最爱的音乐,告诉他这三年发生的一切。
当然,我隐去了那些不堪的部分。
温阳恢复得很好,从手指能动,到眼皮颤动,再到能发出模糊的音节。
就在一切都向着最好的方向发展时,陆沉又出现了。
他瘦得脱了相,形容枯槁,再没有了京圈太子爷的意气风发。
他被顾淮安安排的保镖拦在病房外。
他不管不顾地在走廊上大喊。
“温霏!我错了!你出来见我一面!”
“我爱的是你!我一直爱的都是你!夏柔只是我的责任,我从来没想过要娶她!”
病房里,温阳被吵得皱起了眉。
我走出去,不是为了见他,只是想让保镖把他弄走,别打扰我弟弟休息。
我从他身边走过,目不斜视。
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,力气大得吓人。
“霏霏,求你,再给我一次机会!”
他的声音嘶哑,带着绝望的哀求。
我正要挣脱,病房里,突然传来一个极其微弱,却无比清晰的声音。
“姐……”
“是谁……在吵?”
我的身体瞬间僵住。
是温阳!
他醒了!
陆沉也听到了。
他抓着我的手,猛地松开。
他呆呆地看着病房门,脸上血色尽失。
他终于明白,他亲手毁掉的是什么。
是我最后的底线,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。
我没有再看他一眼,迅速转身,拉开病房门。
“温阳!”
我扑到床边,紧紧握住弟弟的手。
他缓缓睁开眼睛,看着我,虚弱地笑了。
“姐……我好像……睡了很久。”
我的眼泪决堤而下。
“不久,不久,你只是做了个长长的梦,现在梦醒了。”
我关上了病房门,将陆沉彻底隔绝在我的世界之外。
门外,传来他压抑的、崩溃的哭声。
但那都与我无关了。
几个月后,温阳出院了,开始进行漫长的康复治疗。
顾淮安向我求婚了。
在一个种满了向日葵的花园里,那是我们小时候最喜欢的地方。
他说,他第一次在骨髓库的资料上看到我的照片时,就觉得我像一株向日葵,永远向着太阳。
我笑着答应了他。
后来,我偶尔会在财经新闻上看到陆沉的消息。
陆氏集团内斗严重,他被他大哥彻底架空,踢出了权力中心。
据说,夏柔康复后,还想纠缠他,却被他像扔垃圾一样推开。
他变得偏执、阴沉,整日酗酒,活在悔恨里。
他失去了一切。
而我,在顾淮安的爱和温阳的陪伴下,终于走出了阴霾。
我不再是那只被圈养在笼中的金丝雀。
我是温霏,是被爱人捧在手心,可以自由翱翔的女王。
婚礼那天,阳光正好。
我挽着温阳的手,一步步走向等在红毯尽头的顾淮安。
他看着我,满眼星光。
(完)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