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笙寒像被烫到了一样，手忙脚乱地从头上扯下那件血衣。
当他看清衣服上那些已经变暗的血迹时，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的目光向下移，落在了掉在地上的那张手术单上。
“妊娠四周，双胞胎……”
他颤抖着读出上面的字眼，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
“你不是生不了吗？”
他抬起头，红着眼眶盯着我，眼底满是不可思议。
“姜南昕，你怀孕了？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他伸手试图去抓我的脚踝。
“如果我知道你有了我们的孩子，我绝对不会推你的……我不知道啊！”
沈宴辞毫不客气地一脚将他踹翻在地。
“现在说这些，你不觉得太晚了吗？”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泪痕的男人。
十年的情分，在这一刻只剩下无尽的恶心。
“裴笙寒，你口口声声说我是死水，说苏沫沫是你的光。”
“那你就守着你的光去地狱里发热吧。”
“我不想再见到你。”
就在这时，苏沫沫突然从走廊另一头冲了过来。
她穿着名牌孕妇裙，挺着根本还没显怀的肚子，嚣张跋扈。
“笙寒，你跪着干什么？”
“这种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就是在演戏！”
她指着我的鼻子，尖声叫嚷。
“沈院长，您别被她骗了。”
“她那是月经不调出的血，哪来的孩子？”
“她就是想骗取笙寒的同情，想赖着房产不放！”
我看着苏沫沫那张年轻而又扭曲的脸，突然觉得很可笑。
我转身，从病床旁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夹。
那是沈宴辞刚才特意带给我的，关于苏沫沫的全部背景调查。
“苏沫沫，二十岁，本科大三在读。”
我一字一顿地念着。
“根据你上周在我这里做的产检底单，数值和孕囊大小显示，你已经怀孕三个月了。”
苏沫沫的脸色白了几分，但还是强撑着反驳。
“三个月又怎么了？”
我冷笑着看向裴笙寒。
“裴主任，你应该没忘记吧？”
“三个月前，你被医院派往国外参加全封闭的医学研讨会，为期一个月。”
“那个研讨会是断绝一切外联的。”
“请问，你是怎么在国外隔空让她怀孕的？”
原本还沉浸在丧子之痛中的裴笙寒，身体猛地一震。
他僵硬地转过头，盯着苏沫沫的小腹。
苏沫沫眼底闪过慌乱的神色。
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声音变得尖细刺耳。
“你胡说，说不定那是机器测算误差。”
“笙寒，你千万别听她的挑拨！”
“我是你的唯一啊，你忘了吗？”
裴笙寒没有说话，但他眼底的愤怒已经说明了一切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