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胤皇宫,金碧辉煌,歌舞升平。
为了平息沈骁的怒火,大胤皇帝连夜设宴。
我与沈骁并肩而坐。
王玄策穿着一身粗布麻衣,跪在地上为我们斟酒。
这是沈骁特意安排的。
王玄策的手在抖酒水洒出来些许。
“怎么?王大将军连倒酒这种小事都做不好?”
沈骁把玩着手中的玉杯,语气慵懒。
王玄策身子一僵:
“奴才……奴才知罪。”
大胤皇帝坐在主位上,冷汗直流,连忙打圆场:
“摄政王息怒,这奴才笨手笨脚,朕这就让人换了他!”
“不必。”
我淡淡开口,目光落在王玄策身上。
“看着昔日的未婚夫如此落魄,本宫心里甚是畅快。”
王玄策抬头,眼中的痛苦与屈辱几乎要溢出来。
殿外传来丝竹之声。
一队舞姬鱼贯而入,身姿曼妙,长袖善舞。
领舞的那名女子,脸上蒙着面纱,舞步越来越快,离我们也越来越近。
她旋转至我面前的那一刹那。
寒光乍现!
她袖中滑出一把匕首,面纱滑落,露出一张狰狞扭曲的脸。
杜婉嫣!
皇帝为了讨好沈骁,把她关进死牢,没想到她竟然混进了舞姬之中。
“萧玉宁!你去死吧!”
杜婉嫣尖叫着,匕首直刺我的咽喉。
大殿之内,惊呼声四起。
然而,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因为我知道,有沈骁在,阎王爷也收不走我的命。
“咔嚓!”
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。
杜婉嫣的惨叫声盖过了丝竹之声。
匕首当啷落地。
紧接着,沈骁身形一闪。
又是两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。
杜婉嫣的双腿被硬生生踩断,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软在殿前。
“啊!我的腿!我的手!”
她在大殿上痛苦地翻滚,那身华丽的舞衣沾满了灰尘和血污。
“护驾!护驾!”
大胤皇帝吓得钻到了桌子底下,语无伦次地喊着。
沈骁嫌恶地接过侍从递来的帕子,擦了擦手。
“大胤的待客之道,本王算是见识了。”
皇帝从桌底爬出来,指着地上的杜婉嫣和跪着的王玄策,歇斯底里地吼道:
“是他们!这一切都是王玄策指使的!”
“朕早就把这贱人关进死牢了,肯定是王玄策把她放出来的!”
“摄政王明鉴!这跟朕一点关系都没有啊!”
王玄策脸色惨白,疯狂地磕头。
“陛下!冤枉啊!”
“奴才一直在殿内侍奉,怎么可能去放人?”
“是这个毒妇!是她自己跑出来的!跟我没关系!”
杜婉嫣听到这话,怨毒地盯着王玄策,破口大骂:
“王玄策!你这个没种的男人!”
“当初是你信誓旦旦说要护我一世周全!现在为了活命,你就把我推出去送死?”
曾经的生死兄弟,如今变成了这副狗咬狗的模样。
真是讽刺。
我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。
“王玄策,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?”
“你可知,杜婉嫣为何一定要针对我?”
王玄策茫然地看着我。
我从袖中掏出一叠厚厚的密信,扔在他面前。
“捡起来看看。”
王玄策颤抖着手捡起其中一张。
他虽然是个武夫,但在北境多年,也懂一些蛮族文字。
只看了一眼,他的瞳孔就剧烈收缩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