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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彻底愣住了，不知道舟舟为什么会知道这些。
舟周似乎看出了我的惊讶。
他抿了抿小嘴，垂下头，盯着自己洗得发白的鞋尖，声音轻轻的：
“我上小班的时候，只要新闻上出现这个叔叔的照片，你就会偷偷地哭。”
“我不懂。我去问问我同桌小花。小花的爸爸妈妈也分开了，不在一起住。她说，她妈妈看到她爸爸的照片，有时候也会难过，也会哭。”
他抬起头，重新看向我。
那双只有早熟到让人心疼的懂事：
“我那个时候就猜，新闻上的那个叔叔很有可能，就是我爸爸。”
我看着舟舟，眼眶胀痛得厉害。
把脸埋在他稚嫩的肩膀上，眼泪汹涌而出。
“对不起，舟舟。”
“是妈妈不好，妈妈不应该骗你，没有爸爸。”
“妈妈没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。”
舟周被我抱得有些紧。
但他没有挣扎，只是伸出小手，像平时我安慰他那样，笨拙地拍着我的背。
“没关系的，妈妈。”
他重复着，小手一下下拍着：
“舟舟只要妈妈。”
“只要妈妈开心，舟舟就开心。”
我胡乱地抹了两把脸上冰凉的泪痕，深看向舟舟：
“舟舟，妈妈没事的。”
“今天，你想让爸爸送你上学吗？”
舟舟闻言，仰着小脸，目光认真地在沈京怀脸上停留了几秒。
摇了摇头：
“舟舟还是喜欢妈妈送。”
“爸爸，你对妈妈很不好。所以，舟舟可能还不太喜欢你。”
一句话，击得沈京怀溃不成军。
舟舟往前挪了一小步，离沈京怀近了些。
看见面前这个爸爸很难过的样子，还是补充道：
“不过舟舟看到别的小朋友，都有爸爸陪着踢球，讲故事”
“舟舟也很想要个爸爸，所以舟舟会努力接受你的。”
最终，那天还是我送舟舟去的幼儿园，沈京怀的车默默跟在后面。
舟舟刚进幼儿园，沈京怀就拦住了我。
“乔念，我们谈谈。”
我看着他，没说话，算是默许。
“乔念，我想把周周接回去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，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脱口而出：
“不行！”
从我身边夺走舟舟？这绝对不行！
“你先听我说完。”
“昨晚的事，警察那边查清楚了，手链上只有许予婷一个人的指纹，你是无辜的。许予婷能当众栽赃你偷窃，能把手链塞进你口袋。那个叫李薇的能骗得舟舟乱跑，以后呢？”
“舟舟现在是我的儿子，这件事已经瞒不住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锐利起来：
“沈家唯一的孩子，意味着什么，你我都清楚。财富，地位。”
“舟舟现在的身份，再跟着你住在那种地方，万一有什么不怀好意的人盯上他，你能二十四小时护他周全吗？”
“昨晚如果不是舟舟阴差阳错后果不堪设想！”
沈京怀的声音因为后怕而微微发颤：
“乔念，我知道我亏欠你们母子太多，我没有资格要求什么。”
“但是，舟舟的安全，必须是第一位！沈家能给他最好的保护，能让他上最好的学校，能隔绝掉大部分潜在的危险。”
“这不仅仅是为了弥补，更是为了舟舟的未来和安全着想！”
我同意了。
的确，再没有什么比舟舟的安全更重要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