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丽瑶被顾辞吓了一跳，立即将手机收回，强装镇定得解释。
“我什么都没有发。”
顾辞的心猛地一坠。
他劈手夺过手机。
屏幕上的对话像一记闷棍，那条炫耀怀孕的短信，下面跟着安安已读的回复。
“挺好的，我祝你们锁死，一辈子都不要分开。”
时间是三十分钟前。
顾辞的大脑空白了一瞬。
安安回复了？
她知道什么了？
“你干了什么！”
顾辞猛地攥紧手机，看向沈丽瑶的眼神近乎骇人。
“谁让你给她发消息的？！”
“我、我只是发错了”
沈丽瑶被他吓得后退，声音发颤。
“我以为这是陌生人。”
顾辞已经听不见任何辩解，他一把推开沈丽瑶，往自己的车的方向飞奔。
车子在街道上疯狂疾驰。
他脑子里反复回放最近的片段。
早上她说期待时平静的眼神。
推开他拥抱时微微偏头的动作。
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，此刻全部串联起来，拼凑出一个真相。
她好了，她早就好了，她在看着他演。
冲进家门时，屋子里静得可怕。
“安安？”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，无人应答。
他冲进卧室，衣柜门敞开着，里面空了一片。
她常穿的几件衣服不见了。
梳妆台上，那张海边的结婚合照消失了。
心脏像被狠狠攥紧。他疯了一样翻找，在衣柜最深处摸到行李箱拖动的痕迹。
最后，他踉跄着回到客厅，目光茫然四扫，猛地定在茶几上。
那里放着一个结婚证。
当初他为了哄安安领的假结婚证。
果然，她什么都知道了。
那她什么时候能听见的？
昨晚客房的动静呢？
顾辞胃里一阵翻搅，他冲进卫生间干呕起来，却什么也吐不出来。
“啊”
顾辞瘫跪在地上，颤抖着手拿起那张假的结婚证。
他掏出手机，疯狂拨打她的号码。
关机。
微信消息前面跳出感叹号。
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。
远处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，其中一盏，属于那家他订好的，可以俯瞰全城夜景的餐厅。
鲜花应该已经送去，蛋糕也该准备好了，小提琴手或许已经在调音。
但他等的人，再也不会来了。
顾辞蜷缩在地板上，脸埋在掌心，肩膀无法抑制地颤抖。
她不要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