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不回去了。”
“真真，你闹什么脾气？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？爸爸妈妈还给你过了生日，送了项链……”
“那条项链，是渺渺戴过的吧？”
“啊？”
然后是苍白的否认。
“吊坠上有污渍。没擦干净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那块蛋糕，是渺渺的三层蛋糕切下来的吧？”
“……”
“那件卫衣，是买渺渺衣服送的赠品吧？”
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。
我笑了笑。
“妈，我织的那条围巾，针脚太粗，你压箱底了。没关系，扔了也行。”
“但是妈，我织那条围巾的时候，每一针都在想你戴上它的样子。”
电话那头，传来妈妈略显慌乱的声音。
她此时很奇怪。
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些。
“你听妈妈说，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”
“姐姐，你别怪妈妈，都是我不好……”
我听着那些话。
忽然觉得很累。
“妈妈，你和爸爸在祠堂说的话，我都听见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我平静复述：
“八年了，每年换签的事。怕渺渺心理受不了，让我多等等的事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然后是杯子摔在地上的脆响。
过了几秒，传来渺渺的声音。
不是哭腔。
是笑。
“妈妈，姐姐听见了？她全听见了？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兴奋。
“那她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？”
而妈妈的声音却有些急促。
“真真，你快告诉妈妈，你到底在哪？”
“妈妈现在来接你，你不要干傻事！”
可笑。
难道她不接受我，我就会选择去死吗？
当然不会。
我会更加好好的活着。
“我现在很好，更不会干傻事……”
我把电话挂掉，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。
回头时，却发现身后不远处多了一个人。
养母站在我身后，眼眶红红的。
她走上前，一把将我拥入怀中。
“这些年肯定过得很不好。”
“傻孩子，怎么不跟我们说。”
我吸了吸鼻子，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或许曾经的我，也是抱着期待回去的。
却发现，自己忽略了真正爱自己的人。
手机再次响起。
“真真，你怎么挂电话了，你是不是在怨妈妈？”
养母脸上的表情，是我从未见过的硬气。
她接过手机，举到耳边。
“我听说你们家有个规矩，抽中归字才能进门。”
“行，那我也定个规矩。”
“从今天起，你们要想和真真说话，得先抽中我手里的签。”
“抽中了，再说话。抽不中，明年再来。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