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我们又一次,回到了那个生我养我的小村庄。
当我们把这个决定,告诉娘的时候。
她激动得,半天都说不出话来。
只是拉著我的手,不停地掉眼泪。
何涛更是高兴得,在院子里又蹦又跳。
去镇上,住新家,还能天天见到姐姐和姐夫。
对他来说,这是天大的好事。
我们家的搬家,成了村里的大新闻。
看著我们把家具,一车一车地往镇上拉。
村里人的眼神,复杂极了。
有羡慕,有嫉妒,也有一些人,露出了由衷的祝福。
我看到了张婶,她站在路边,对著我,笑得一脸欣慰。
我也看到了王媒婆,她躲在自家门口,偷偷地往外看。
那张曾经写满算计的脸上,如今,只剩下了麻木和悔恨。
听说,刘红上次被陆川打跑之后,在家里大闹了一场。
没过几天,就匆匆嫁到了外县一个偏远的山村。
嫁的男人,年纪比她大十几岁,还带著两个孩子。
这大概,就是她费尽心机,最后得到的归宿。
我心里没有半点波澜。
每个人的路,都是自己走的。
我只想过好我自己的日子。
我们一家人,终于在镇上团聚了。
陆川又去跟厂里申请,给我们换了一个大一点的宿舍。
两室一厅,足够我们一家四口住了。
娘来了之后,果然成了我的得力助手。
她干活麻利,又吃苦耐劳。
把后厨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何涛也顺利地转到了镇上的小学。
他很聪明,也很努力,很快就跟上了新的课程。
我们的小家,每天都充满了欢声笑语。
芸川鱼汤馆的生意,也越来越红火。
我们攒的钱,也越来越多。
陆川把所有的钱,都交给我保管。
他说,他是我的,钱自然也是我的。
我看著存折上,那个不断增长的数字。
心里,无比的踏实。
这天晚上,我们忙完店里的活,回到家。
我正在算当天的账,忽然觉得一阵反胃。
我捂著嘴,冲进了厕所,吐了个天昏地暗。
陆川吓坏了,跟了进来,不停地给我拍背。
“怎么了?是不是吃坏东西了?”
他急得满头大汗。
我漱了口,抬起头,看著镜子里,自己有些苍白的脸。
心里,却猛地咯噔一下。
我的月事,好像,推迟了快一个月了。
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,在我脑中闪过。
我转过头,对上了陆川担忧的目光。
我看著他,忽然笑了。
“陆川。”
我说。
“你好像,要当爹了。”
陆川彻底傻了。
他愣在原地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嘴巴张著,半天都合不上。
那副样子,像个被点了穴的木头人。
“爹?”
过了好久,他才从喉咙里,挤出这么一个字。
声音,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,看著他,笑意更深了。
“我要当爹了?”
他又问了一遍,像是在确认一个天大的秘密。
“是,你要当爹了,我要当娘了。”
我拉过他的手,放在我的小腹上。
“这里,有我们俩的孩子了。”
他的手,很烫,很粗糙。
隔著薄薄的衣料,覆在我平坦的小腹上。
他好像能感觉到,那个小生命的存在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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