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在一眼望得到头的人生里,我想任性一次。
即使傅淮是到了春天就会飞走的蝴蝶,我也想要短暂地抓住。
初恋的花一旦开放,便会有无比迷人的香气。
傅淮谈起恋爱来腻歪得要命。
那些刚开始的高傲眼神、桀骜不驯,都消失得一干二净。
他会无比认真听我说的每一句话,即使是我忘了的细节也挂在心上。
他说我看起来小小一只,表面柔顺,其实很有想法和脾气,所以更吸引人。
他给我写了动听的情歌,陪我看过雪夜里的星星,在人群后面悄悄勾住我的手,揹著我走过泥泞山路。
说来也巧,傅淮想多与我待在一块儿,便有积雪沉沉堵了山道。
周末他没法回城里,我也回不了奶奶家。
我们在寂静无人又落满大雪的校园里牵手走过,这场景是属于我的《情书》。
我开玩笑说奶奶也想见他,他立刻欣然答应。
然后第二天堵了山道的积雪便被清理干净,我可以带他回家。
傅淮长臂一伸揽住我:「你看,这就是命。」
是啊,就有这么巧,连上天都好像在帮我们。
傅淮和我一起回家那一天,奶奶显得既高兴又忧心忡忡。
一方面傅淮表现得礼数周到,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堆补品作为礼物,一方面又非常乖巧,手脚勤快,帮著搬柴火烧水做饭。
他嘴巴也甜,一点没有和老人聊不来,土灶的火候不好控制,他就一直问老人,问完又夸老人家就是利索,生活经验足。
吃饭时也没有一直夸好吃,只是吃了两大碗米饭,把奶奶准备的菜给扫了个底朝天,露出意犹未尽的模样,一通丝滑小连招,给奶奶哄得眉开眼笑。
饭毕,傅淮又拿著一把铲子在院子里铲雪,很是起劲。
奶奶看著院子里的年轻男人,却有些担忧:「这孩子一看就是富贵人,做这些砍柴烧火的活儿透著尝鲜的劲儿,长得还怪好看,这山里哪里留得住他。」
我没说话。
突然她又一拍脑袋,笑眯眯地:「哎呀,瞧我这脑袋转不过弯的,他留不下来,你就跟他走呀……乖乖,你可千万别顾虑我,我身体健旺著……」
「奶奶!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呢!」
我知道,傅淮没几个月就要结束支教生活回去了,他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
但至少现在的我很幸福。
而在那些幻象般的甜蜜之后呢?
就好像是创伤应激障碍引起的暂时性遗忘症状一样,有一段时间,我几乎忘了之后那部分不堪回首的记忆。
直到这次他们口中那档名叫《恋爱写真》的节目开播,我才清醒过来。
也可能是恶评铺天盖地,解析我各种行为的视频层出不穷,能一遍又一遍地提醒我,在那之后都发生了些什么。
我和傅淮甜甜蜜蜜谈了一阵恋爱,期间傅淮对我面面俱到,百般呵护,使出浑身解数倾心相待。
而我私下跟奶奶聊天的时候竟然叹口气:「先这么谈著吧,谁能保证以后呢。」
后采时傅雪怀看到这段视频,面色沉了下来,皮笑肉不笑对著摄像头说:「看来是我还不够努力。」
弹幕一片的【这女的挺会钓啊当面一套背后一套】、【欲擒故纵玩挺好】、【啧啧,这不就激起雪怀哥哥的好胜心了吗】
雪怀,傅雪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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