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时宴见我哭,有些慌了神。
他放下药碗,笨拙地擦着我的眼泪。
“怎么了这是?是不是药太苦了?”
“好了好了,不喝这副了,我再去给你加点甘草。”
我一把抱住他的腰,整个人埋进他怀里。
真实的体温,药草的味道,还有他因为惊讶而略显僵硬的身体。
这不是梦,我真的回到了从前。
或者说,那个医案真的改变了过去。
“裴时宴,你别离开我。”我哽咽着说。
他轻轻拍着我的背,声音温柔得不像话。
“胡说什么呢,我不在这守着你,谁给你熬药?”
我在他怀里待了很久,直到情绪慢慢平复。
我抬起头,试探着问:“你……去过京城吗?”
裴时宴点点头,“去过,三年前在那游历过一段时间。”
我的心猛地提了起来,“那你有没有救过一个姓林的姑娘?”
裴时宴皱着眉想了半天,摇摇头。
“救的人太多了,不记得有什么姓林的。”
“不过倒是救过一个落水的,哭得梨花带雨。”
“非要塞给我一个同心结报恩,被我当场拒绝了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清亮,“怎么突然问起这个?你从哪听来的闲话?”
我咬着唇,没说话。
如果他说的是真的,那前世那个同心结是怎么回事?
还有那幅画像。
“裴时宴,我想去你书房看看。”
他大大方方地做了个请的手势,
“去吧,除了那几本孤本医书,随你翻。”
我推开书房的门。
阳光明媚,书架上整整齐齐。
我径直走向那个暗格的位置。
没有暗格。
那一处的墙壁是实的,连个缝隙都没有。
我彻底懵了。
难道前世的一切,真的只是我的臆想?
可林清婉派人来要骨灰时的嘴脸,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她说:“裴郎心里只有我,若非为了救你,他早就回京娶我了。”
她说:“这幅画,是他亲手所绘,寄给我的情书。”
我回头看向裴时宴。
他正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,笑得像个讨好孩子的少年。
“给,下山买药顺便带回来的。”
我接过糖葫芦,咬了一口。
酸甜的味道在舌尖炸开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“裴神医在吗?太傅府求见!”
我手里的糖葫芦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