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处置掉了霍晋城的所有家产。
他名下的宅子,铺面,田产……作为他的正妻,我有权分得这一切。
我把那套属于我的宅子,重新修葺了一遍。
扔掉了所有不属于我的物什。
墙上,挂上了我和念栀的画像。
画里,我抱着他,笑得发自肺腑。
念栀也大了些,会对着我咿咿呀呀地笑。
他耳朵后面的那个小肉球,我带他去寻了郎中,已瞧不见了。
他是个康健可爱的孩儿。
同僚们都知晓了我的事。
小章说:“栀姐,你太厉害了!”
我笑了笑。
我只是一个拼尽全力,想要夺回自己人生的母亲。
府衙的差事,我没有辞。
我喜欢这份差事,每日看着来来往往的人,成婚,和离。
我见证了太多的喜乐和悲苦,也更让我明白,女子,终究要靠自己。
一年后。
霍晋城被判了十五年,数罪并罚。
宣判那日,我没有去。
霍家彻底败落。
听闻他父母一夜白了头,搬出了大宅,不知所踪。
而我,带着念栀,过着平静的日子。
我用霍晋城赔的银钱,设了一个善堂。
专门帮扶那些在姻缘中受了伤,以及被夺了孩儿的母亲。
我把我的故事,讲给她们听,愿我的经历,能给她们带去一些气力。
这日,我带着念栀在园子里散步。
他已会走路了,摇摇晃晃地追着雀儿跑。
“娘亲!雀雀!”
我笑着看他。
门外想起了扣门声。
我只觉得眼熟:“喂,你是?”
门外的老太太,声音生疏而苍老:“是……苏栀么?”
我愣了一下:“是我,你是?”
“我是……霍晋城的母亲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婶娘,你寻我,有事么?”
“咱们……能坐下谈谈么?”她的声音带着祈求,“我求你了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应了。
咱们约在一处茶肆。
她比我想的还要苍老,头发全白了,穿着寻常的衣裳,眼神浑浊。
她见了我,泪就下来了。
“苏栀……我对不住你……”
她颤着,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匣子。
“这是……晋城让我交给你的。”
我打开匣子,里面是一沓信笺,还有一张泛黄的小像。
小像上,是一个年轻的女子,是我念书时的模样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