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儿,女儿的行李就收拾好了,没多少东西。
她紧紧跟在我身侧,小手攥着我的衣角,指节微微泛白。
转身离开之际,裴宴清猛地冲过来,一把拽住我的手腕。
“你听我说,我和温珊珊,真的只是一个意外!”
他语速加快。
“我知道你生气,我比谁都难受!”
“可是明朝,我真的不能没有一个儿子!”
“我爸就我一个儿子,那些亲戚朋友怎么看?我在外面也需要面子的啊!”
“离婚是不可能的,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?等孩子生下来,我一定会比以前更爱你。”
他喘了口气,眼神里满是哀求。
“其实比起她给我生,我更希望孩子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啊!”
“我们快二十年的感情,你信我,我真不是有意要出轨的……”
这一刻,我看着他熟悉又陌生的脸,
那张同床共枕近二十年的脸,此刻竟然如此陌生。
陌生的我竟然从未真正看懂过他。
我用力,一点点掰开他紧攥的手指。
“裴宴清,你想要一个儿子,那是你的选择,你的执念,我无权干涉。”
“但我有权利选择是否继续这段婚姻!”
我看着他瞬间苍白的脸,嘴角勾起一抹嘲弄。
“你想要儿子,你可以早点说的。”
“在我们结婚前,你都可以说的。”
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等到小三找上门,再来告诉我,你不是有意的。”
“晚了,裴宴清。”
裴宴清再次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:“我不是真的要离婚!”
“我刚才说的是气话!我们不离婚好不好?”
“我保证,我以后再也不见温珊珊。”
“孩子我们给她一笔钱,让她打掉。”
“宴清哥!”
温珊珊尖叫一声“”“你说什么?你要打掉我们的孩子?”
“你怎么能这么狠心!”
“你闭嘴!”裴宴清回头吼她。
“裴宴清!”
公公猛地站起来:“那是你儿子!你敢打掉试试!”
“爸!我要的是明朝!我要这个家!”
裴宴清眼睛红了,声音带着哭腔,“明朝,你原谅我这一次,就这一次!”
“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,我们……”
“没有以后了。”
我抽回手。
突然想起二十年前,他向我求婚时的样子,他也是这么红着眼睛,说会一辈子对我好。
一辈子真短啊。
“裴宴清,你救过我的命,我记了二十年。”
我顿了顿,声音轻却坚定。
“现在,我们两清了。”
我转身,拉起女儿的手:“暖暖,去收拾东西,我们走。”
“明朝!”
裴宴清追到门口。
“你别走!我们再谈谈!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
我没回头。
女儿紧紧握着我的手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我蹲下来,擦去她脸上的泪珠。
我不再看身后的一切,紧紧拉住女儿的手,转身离开。
“明朝!”裴宴清还想追出来。
“让她走!”
公公怒吼声在身后响起,“我今天倒要看看,离开我们裴家,她能硬气到几时!”
“能到哪里去!”
我没有回头,牵着女儿,拖着行李,一步步走出裴家。
女儿仰起脸,泪眼婆娑地问:“妈妈,我们去哪里?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