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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下房中三人,面面相觑。
“狂妄!”周侍讲拂袖,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少年得志,不知天高地厚。”赵修撰哼道。
陈学士放下茶杯,淡淡道:“年轻人,有些脾气也正常。多磨炼些时日,自然就懂了。”
李寒回到自己书案前,窗外已是夕阳西下,他深吸一口气,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投入那无休止的校勘,而是铺开一张素白的宣纸,取过一支兼毫笔,在砚中饱蘸浓墨。
笔尖悬于纸面,微微一顿,然后,挥毫泼墨,银钩铁画,带着一股喷薄欲出的锐气与讥诮,一首长诗跃然纸上:
《掷笔歌》
皓首穷经守故纸,青袍玉带沐皇恩。
舌灿莲花论今古,笔走龙蛇写空文。
庙堂高议多迂阔,江湖远虑付泥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