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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如同一盆冰水,将荣清清浇了个透心凉。
她踉跄一步,全靠谢尧扶着才没摔倒。
我平静地看着她:
“那么,现在,可以切开第一块石头了吗?”
“你还想垂死挣扎?!”
荣清清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,声音尖利得几乎撕裂。
“主办方说过,这批压轴石料,很可能只有一块顶级翡翠!”
“现在顶级翡翠已经出来了!就是我这块!虽然薄,但它就是最好的!”
“你那块丑石头凭什么?!”
台下也有人附和:
“是啊,帝王绿已经见了,另一块恐怕”
我不为所动,只看向主办方和几位泰斗:
“赌石之趣,在于未知。为什么不彻底解开,让所有人看个分明?”
“若真只是废石,我荣宁从此退出赌石界,再不碰石!”
这话说得斩钉截铁,众人皆惊。
荣清清眼中重新燃起一丝恶毒的希望。
泰斗们交换了一下眼神,最终点头:
“解。”
第一块丑陋的石头被固定在解石机上。
几乎没人看好,大部分目光带着怜悯或嘲讽。
荣清清死死盯着,指甲掐进了谢尧的手背。
第一刀,从最不起眼的凹槽处切下。
石屑纷飞。
切面灰白,毫无绿意。
“哈!”
荣清清立刻发出充满快意的笑。
台下响起零星的嘘声和叹息。
“第二刀。”
我声音平稳。
第二刀,换个角度,再次切入。
依旧是灰白的石头。
哄笑声大了一些。
谢尧松了一口气,揽住荣清清的肩膀,低声道:
“清清,看来我们赢了,她只是嘴硬”
荣清清脸上恢复了些许生气,看向我,满是讥诮。
我没理会任何声音,只对解石师傅道:
“师傅,麻烦您,从我现在指的这个位置,倾斜三十度角,再切第三刀。”
我手指精准地点在石皮的纹理交汇处。
师傅有些疑惑,但依言调整锯片。
第三刀,切入。
当锯片深入到一定程度时,一阵清水浇上去。
一抹深邃的绿色骤然涌现!
那绿色,比方才第四块薄片上的更为浓郁醇厚,像活过来一般。
而且看那切面的走向,这绿色是往石头内部大面积蔓延的!
“帝王绿?!又是帝王绿?!”
“这颜色,这水头,我的老天爷,这是玻璃底帝王绿?”
“涨了!暴涨!看这进深,绝对是大满料!”
全场彻底疯狂了!
许多人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伸长脖子,目瞪口呆。
惊呼声、赞叹声、难以置信的吼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!
几位见惯风浪的泰斗也激动得满脸通红,围上前,手都在发抖:
“龙石种!真正的龙石种帝王绿!这么大,百年难遇!百年难遇啊!”
荣清清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,眼珠仿佛要从眼眶里瞪出来。
谢尧也傻了,张着嘴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我转过身,面对着魂不守舍的荣清清,声音清晰冰冷:
“荣清清,你既然知道靠皮绿薄如纸,为何还一口咬定第四块是满料帝王绿?”
“我”
荣清清浑身一颤,脸色惨白如鬼。
“你根本不懂赌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