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骁回到安全屋的时候,已经是深夜。
他让人搬来了一个工业级的医用冷冻柜,放在床边。
厉骁小心翼翼地将孟挽月抱进去。
当透明的玻璃盖合上时,那种彻底的隔离感让他心头一窒。
白色的冷气在柜子里弥漫,很快,孟挽月的眉毛和睫毛上就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“冷吗?挽月,是不是很冷?”
厉骁突然像受惊一样打开柜门,把自己的手伸进去,贴在她冰冷的脸颊上。
他在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她。就像五年前那个雪夜,他在冷库里把她抱在怀里那样。
“暖一暖就好了……暖一暖就好了……”
可是无论他怎么搓揉,那张脸始终僵硬如石。
反倒是他的手,被冻得通红发紫,最后失去知觉。
“厉哥!你疯了!你的手会废掉的!”阿强冲进来想要拉开他。
“滚!”厉骁一把推开阿强,眼神癫狂。
阿强看着自家老大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,眼圈红了,默默退了出去。
接下来的两天,厉骁再也没有走出过这间屋子。
他找来了全港城最好的遗体整容修复师。
那个可怜的老头被枪顶着脑袋,哆哆嗦嗦地跪在冰柜前。
“把她身上所有的伤痕都修复好。”
厉骁手里把玩着那把开山刀,眼神却温柔地盯着冰柜里的孟挽月。
“你看,这里有个枪眼,很难看,她最爱漂亮了。”
“还有这只手,指骨碎了,能不能接好?”
“用最好的材料,要看起来跟真的一样。”
“还有这腿……”厉骁的声音哽咽了一下。
“能不能让她站起来?我想看她站起来。”
老整容师满头大汗:“厉、厉先生,这枪伤太大,皮肉都缺损了,只能用填充物……”
“那就填!用最好的!”厉骁吼道,“只要修好了,她就会醒了,对不对?”
“是……是!我一定修复如初!”
整整十个小时,厉骁就蹲在一旁,死死盯着修复过程。
看着那个黑乎乎的枪洞被特制的硅胶填平。
看着那只扭曲的手被钢丝固定回原位,再覆上仿真的人皮。
甚至连她脸上的擦伤,都被精心描画遮盖。
当一切结束,孟挽月躺在冰柜里,穿着洁白的裙子。
看起来完好如初,就像只是在做一个长长的梦。
厉骁满意地笑了,丢给整容师一箱金条:“滚吧。”
房间里又只剩下他和她。
厉骁趴在冰柜玻璃上,手指隔着玻璃描绘她的轮廓。
“挽月,你真好看。”
“对了,云雀同志,和胜义跟姜家,谁都跑不掉。”
“再等等我,就差最后一步了!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