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时序并未就此放弃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他以各种方式出现在许尽欢的视线里。
有时是清晨带着她曾经最爱的早点等在疗养院外，尽管她从未接受。
有时是深夜里发来长长的讯息，诉说着他们过往的点点滴滴。
那些甜蜜到他曾经不屑一顾的回忆，如今成了他试图挽回的筹码。
周时序开始笨拙地献殷勤。
送来她年少时钟爱却早已不再收集的绝版画册，或是托人空运来的还带着晨露的稀有品种白色山茶花。
他试图用这些物件，唤醒她心中可能残存的情意。
许尽欢的反应始终如一。
漠然。
早点被原封不动地退回，讯息石沉大海，礼物由看护代为签收，然后不知所踪。
她像是竖起了一道无形却坚固的屏障，将他所有的试探与示好都隔绝在外。
直到某天傍晚，周时序照例在疗养院外的林荫道旁等候，却见许尽欢主动走了出来。
夕阳的余晖勾勒出她清瘦的身影，她的表情平静得让人心慌。
“带我去看看她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没有波澜，“看看宋今禾。”
周时序愣住了，他立刻答应下来。
“好，我现在就带你去。”
他以为这是一个转机，一个许尽欢愿意重新接触与他相关的世界，甚至可能产生一丝心软的信号。
他忙不迭地为她拉开车门。
车子驶向那座囚禁着宋今禾的郊区别墅。
一路上，周时序几次试图开口，想诉说他是如何为她报仇，想描述宋今禾如今凄惨的模样以期得她一点认可。
但都在许尽欢侧头望向窗外的、拒人千里的沉默中咽了回去。
他安慰自己，没关系，只要她愿意去看，就是一个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