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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子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药味。

温梓柔躺在床上,面如金纸,气息奄奄。

裴宴站在床边,背影僵直如铁。

太医跪在地上,身体抖得像筛糠。

“王爷……柔夫人……她失血过多,腹中胎儿……恐怕……除非……”

裴宴猛地回头,眼中布满血丝。

“除非什么?”

“除非……有至亲之人的心头血做药引,方能吊住一口气,保住母子!”

裴宴的目光穿过所有人,直直地落在我身上。

我垂下眼帘,心中毫无波澜。

我被两个婆子押着,按在冰冷的太师椅上,动弹不得。

裴宴就站在我对面,亲眼看着。

他看着太医颤抖着手,解开我的衣襟。

看着那锋利、冰凉的刀尖,对准我的心口。

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。

看着他眼中那抹为了另一个女人和孩子而燃起的,焦灼的希望。

刀尖刺入皮肤。

很疼。

温热的血液,顺着刀口,一滴一滴,落入白玉碗中。

血滴在碗底,晕开一朵妖异的红莲。

一碗血,很快就满了。

我的脸色愈发苍白,视线开始模糊。

太医端着那碗血,如获至宝,匆匆奔向内室。

婆子松开了我。

我瘫在椅子上,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
胸口的伤,被简单地包扎,血还在往外渗。

裴宴走过来,蹲在我面前。

我以为他会说“谢谢”,或者“委屈你了”。

但他没有。

他伸出手,轻轻抚摸我苍白的脸,眼中涌起一种狂热的,近乎扭曲的喜悦。

“本王知道,本王就知道……”

他的声音在颤抖,不是因为后怕,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。

我费力地抬起眼皮,不解地看着他。

“梓童,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。”

“你用这种方式告诉本王,你还在吃醋,你嫉妒本王对她好。”

“所以你愿意献出心头血,向本王证明,你才是那个最爱我,最能为我付出一切的女人。”

他笑了,像是得到了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。

他将我从椅子上抱起,紧紧的,几乎要将我揉进骨血里。

“梓童,本王很高兴……你终于……懂事了。”

他温柔地吻去我嘴角的血渍。

“你放心,等她生下孩子,本王就把她送走。”

“王府,和你,永远都只属于本王一个人。”

他的话,像一把淬毒的刀,将我最后一点神智凌迟。

我的思想和行动在剧烈交战,脑海里系统疯狂闪烁着警报:

“警报!警报!宿主试图违抗指令,给予最终惩罚。”

心口,比被刀刺入时还要痛上千倍万倍。

剧痛让我猛地弓起身。

“噗——”

一大口黑血,从我口中喷涌而出,溅了他满脸。

我听到他在耳边惊慌失措地嘶吼,喊着我的名字。

可我真的好痛。

身体的血,好像流干了。

我缓缓闭上了双眼。

“妈妈,我好累啊!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