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场轰动一时的热议,最终化成回旋镖,扎向了他们自己。
爸妈闭门不出,弟弟和陈妍在法院督促下无奈偿还了我的损失,后来陈妍也迫于网络压力和弟弟分了手,孩子也打掉了。
我换了新手机号,再也没有回过那个家。
网友们纷纷向我道歉,祝福我终于走出了原生家庭的阴霾。
而我的经历也被无数博主总结转发,其中一个《做自己舞台的主人》的短视频,鼓励了无数个“冯芫汐”站起来。
我时常收到她们的私信,告诉我她们努力走向新生的故事,我都会一一回复。
升任首席赚钱后,我拿出一部分工资捐给山区的女孩们,鼓励她们继续上学。
一年后,我完成了个人首个舞蹈专场《向阳而生》的全国巡演。
每一场巡演台下,都有一小片座位,是我专门留给这些女孩子们的。
又两年后,我再次收到了春晚邀请,这一回,我带着山区的女孩子们一起,登上了春晚的舞台。
迎着冷风向电视台大门外走的时候,我的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安宁。
只是刚出大门,就被一道沧桑的声音叫住:“汐汐——”
我正回复拜年短信的身子一僵,缓缓转身。
却见爸妈站在路灯下。
三年不见,他们脸上平添许多皱纹,头发几乎全白了,此时怯怯地望着我,不敢往前走一步。
我深吸一口气,平静地开口:“爸,妈,好久不见,新年快乐。”
爸爸眼里闪过一丝水光。
妈妈红着眼,忙不迭点头:“汐汐,你也新年快乐!”
看着他们一直揉搓的干裂的手,我叹了口气,把他们带到了一家小时营业的餐馆。
一碗热粥下肚,妈妈忍不住哭出声来:
“汐汐,是爸妈错了!爸妈对不起你!”
“你离开家之后,你弟弟刚开始还对我们很好,可后来连哄带骗把你给我们的钱拿到手后,他就再也不管我们了!”
“我们只能摆摊卖点杂货维持生计……去年你爸被电动车撞地左腿骨折,那个不孝子不知听了什么风声赶回来,讹了人家一大笔钱,连我们的医药费都没付!”
“我好不容易一边当保洁一边照顾你爸出院,回家却发现房子也被他偷偷抵押了,我们没地方住,也联系不上他,一路打工要饭才来了京城……”
说到这里,妈妈再也控制不住,痛哭流涕。
爸爸捶着落下病根的左腿,声若蚊蝇:“汐汐,是我们对不起你,以前重男轻女,让你受了很多委屈……爸妈,向你道歉!”
我看着他们破洞的棉衣,手上的冻疮,喉咙里也像哽住了一般,闷闷的。
“我们这次来,也不求你能原谅,就是想亲眼看看你,看你过得好,我们也就安心了……”妈妈打量着我,欣慰地笑了。
爸爸也一脸赞许:“你是我们家最争气的孩子。”
这是我过去二十多年里,想得却不可得的。
如今听到迟来的夸赞,我却心如止水了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