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三天没见,他们看起来好像老了十岁。
大姑父的脸上带着一丝尴尬,但更多的是焦急。
大姑眼圈红红的,像是刚刚哭过。
没有丝毫的铺垫,大姑父说出了他的来意:
“小馨,你得帮帮我。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恳求,再也不是以前高高在上的样子。
我抬眼看了看他,没说话。
他怔了一瞬,但很快换成了悲伤。
大姑从沙发上站起来,坐到了我身边,哀求地看着我。
语气沉重:
“小馨,赵锐联系不上了。”
我疑惑地看着大姑。
她眼神闪烁了下:
“其实,我们很久都联系不上他了,但一直没多想。”
“只是觉得,孩子跟家里相处得不好,所有才不想跟我们联系。”
“他不是一直很乖的吗?怎么会相处不好?”爸爸不明所以地问了一句。
大姑父这才开口:
“这些都怪我。我为了让他跟别人不一样,从小对他要求非常严格。”
“别人都出去玩的时候,我逼着他在家学习。”
“就连过年,他也没有放松过片刻。”
“他抱怨过很多次,都被我压制了。”
他的眉头皱了一下,似乎陷入了痛苦的回忆。
“我以为,他考上那么好的大学,一定会感激我。”
“但却不知道,那是他想摆脱我的开始。”
“后来去了国外,他更是很少联系我。”
“但总归是有回应的。”
“我发消息,他从来不会当时就回,但过几天,总会回复的。”
“可是现在,都三个月了,他都没有回复过我的消息。”
他捶了捶心口。
“我只是以为,他像以往那样,不想回复,直到那天看到那个视频。”
说着,他老泪纵横,再也说不下去。
大姑的眼泪也再次流了下来:
“我早就说,不能对孩子要求那么严,可他不听。还总觉得自己什么都是对的。”
大姑哽咽了几声,抹了把眼泪:
“上次回去后,我们设法联系上了小锐的几个大学同学。”
“他的这几个同学都说,好久没有赵锐的消息了。”
“他们在我的委托下,再次跟小锐联系,还是没有联系上。”
“那个,”大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那个视频里,一定就是赵锐。”
“只是不知道,他一直老实巴交的,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才去流浪?”
她恳切地看着我:
“小馨,你一定要帮帮我,我们想去找赵锐,把他带回来。”
“我们不会说外国话,你能陪着我们去吗?”
“我去不了。”我拒绝道。
大姑父听我拒绝,接着就向下跪:
“小馨。”
我赶紧挪了个地方:
“大姑父,有事说事,小辈可承受不起长辈的跪。”
爸爸眼疾手快,一把扶起了他。
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:
“小馨,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,现在我给你道歉。”
“我们家的这些小辈里,就你文凭最高,工作最体面,你要是不帮我,就没人帮我了。”
“正因为我的工作,我才去不了,公职人员没办法以这个理由请假的。”
“再说了,就算我能陪你们出去,你们去了后,去哪里找?阿美莉卡那么大,漫天撒网吗?”
大姑和大姑父都愣了,望向我,喃喃道:
“你有什么想法吗?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