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司法天神那冰冷而充满压迫感的注视下,在玉帝和王母那渐渐从震惊转向审视的目光中,太上老君用尽全身力气,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道袍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对着玉帝拱手,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。
“陛……陛下……司法天神所言……句句属实。”
“此番试验……凶险万分……幸好……幸好……”
他再也说不下去了。
但这一句“句句属实”,已经足够了。
司法天神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,他对着玉帝,朗声宣布:
“启禀陛下,‘九转金身破界丹’药力已与臣之法身完美融合!试验——”
“成功了!”
“轰!”
整个兜率宫,所有神仙的脑子,再一次炸开了。
成功了?
这么一场荒唐的闹剧,居然被强行扭转成了一场“为公献身”的伟大试验?
玉帝和王母对视一眼,眼神复杂。他们或许不全信,但太上老君和司法天神两位重量级上神同时“认证”的事,他们也无法当众驳斥。
最终,玉帝缓缓点头,沉声道:
“司法天神为天庭增强实力,不惜以身犯险,其心可嘉。太上老君护法有功,亦当记上一笔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
“只是……此等试验,下次还是提前报备为好,以免再生误会。”
一场足以颠覆天庭的弥天丑闻,就这么被强行画上了一个“圆满”的句号。
众神将信将疑地渐渐散去,临走时看我和司法天神的眼神,都充满了古怪的探究。
我那好夫君,虽然颜面尽失,当众裸了一回,却奇迹般地保住了自己的名声和地位。
他从八卦炉中走出,坦然地取出一件新的法袍穿上,恢复了往日威严的模样,仿佛刚才那个赤身裸体的人,根本不是他。
他走到我面前,深深地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里,没有感激,没有愧疚。
只有冰冷刺骨的警告,和一丝……隐藏极深的杀意。
我知道,这事,没完。
芙蓉的死,他一定会算在我的头上。
他只是在等,等这场风波彻底平息,等所有人的目光都从他身上移开,然后,他会用最残酷的方式,让我为芙蓉陪葬。
我不能坐以待毙。
与其等着他来算账,不如我先替他把“后患”除了。
……
三日后,我备了些寻常的仙果,独自一人,再次登上了兜率宫的门。
这一次,没有童子敢拦我。
我径直走进大殿,那个曾经困住我夫君和芙蓉的八卦炉,已经被重新安放好,炉火熊熊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太上老君正在炉前添着仙草,背影佝偻,比三日前看上去老了一千岁。
他听见脚步声,身子明显一僵,却没有回头。
“神女大驾光临,不知又有何贵干?”
他的声音沙哑干涩,透着一股浓浓的疲惫与厌弃。
我将仙果轻轻放在一旁的桌上,缓步走到他身后,语气轻柔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。
“老君,我们明人不说暗话。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