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被我噎了一下,随即冷笑起来。
“你心里清楚,大过年的,你送个几千块的东西,也好意思拿出手?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闹,你是想证明什么?证明你比我重要?”
她一步步逼近我,身上昂贵的香水味侵略性十足。
“我告诉你,沈月,这个家里,妈最疼的就是我。你就算把天捅个窟窿,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。”
我看着她那张因为得意而微微扭曲的脸,突然觉得很没意思。
这种争宠的游戏,我从小玩到大,从来没赢过。
小时候她看中我的发卡,只要一哭,刘玉芬就会从我头上摘下来给她。
长大了她看中我的机会,只要一哭,刘玉芬就会来劝我让给她。
“三十万,下个月还我。”我平静地说。
沈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“还你?那是我妈让我问你借的,你现在跟我要?再说了,那是你给我的投资款,投资哪有稳赚不赔的?”
“所以,那三十万买的货,赔了?”我问。
她的眼神闪躲了一下:“你管不着!反正现在没钱!”
我点点头,拿出手机,点开录音键,放在桌上。
“那就再说一遍,那三十万,你不打算还了?”
沈星的脸色瞬间变了,她死死地盯着我的手机:“你录音了?”
我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她咬着牙,半晌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算你狠!”
说完,她抓起沙发上的爱马仕包,用力摔门而去。
3
一个月很快过去,我的银行卡余额没有任何变化。
沈星把我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,朋友圈对我设置了三天可见,里面空空如也。
她大概以为我还会像从前一样,闹一闹,然后不了了之。
周六,我从一个表妹那里得知,沈星要在城中最高档的酒店,为她的网店举办一场“高端客户答谢酒会”。
据说邀请的都是些名媛贵妇,为的是把她的“高端定制”品牌彻底打响。
我换了身简单的黑色连衣裙,开车去了酒店。
宴会厅里衣香鬓影,沈星穿着一身亮闪闪的晚礼服,正端着香槟,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宾客之间。
刘玉芬也来了,她穿着一身崭新的旗袍,手腕上依然是那只绿色的玉镯,正满脸骄傲地跟一位太太介绍自己的女儿。
我走过去的时候,她正说到兴头上。
“是啊,我们家星星就是有这个天赋,对美的东西特别敏感,不像我那个二女儿,一天到晚就知道死读书,呆板得很。”
那位太太看到了我,表情有些尴尬。
刘玉芬也转过头,看到我,脸上的笑容立刻垮了下来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她警惕地问。
我没理她,径直走到沈星面前。
沈星正跟一个看起来很有钱的女人聊天,看到我,她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妹妹,你怎么来了?”她声音有些发紧,试图用身体挡住我。
我没理会她的意图,声音不大,但足够周围一圈人听清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