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起诉书递交法院的第二天,秦谨言终于签了协议。
七成财产,小雪抚养权归我,他每月支付高额抚养费,享有每周一次的探视权——前提是小雪愿意。
他签字的时候,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。
“筱宁,”他抬起头,眼睛布满血丝,“我们真的没可能了吗?”
我没回答,接过协议检查签名。
律师在一旁补充:“秦先生,关于您婚后作品的版权收益分割明细,还需要您配合提供”
“给她!”秦谨言突然吼道,“都给她!你们还要什么?把我剥干净算了!”
律师推了推眼镜:“秦先生,这是法律规定的”
“我知道!”他颓然坐回椅子,“我知道”
手续办完,他最后一个离开。
走到门口时,他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像濒死的动物,混杂着绝望、不甘,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小雪下个月生日。”他哑声说,“我能给她过生日吗?”
“看她愿不愿意。”我说。
他点点头,转身走了。
背影佝偻,像老了十岁。
财产分割到账的那天,我带着小雪搬进了新买的公寓。
离医院更近,小区有专门的儿童游乐区,邻居是一对退休教师夫妇,很喜欢孩子。
萧清和来帮忙搬家,看见满屋子的箱子,笑了:“要不要这么急?”
“想有个真正的家。”我一边拆箱子一边说,“属于我和小雪的家。”
他挽起袖子帮忙,动作利落。
小雪跟在他身后,抱着新买的小熊,亦步亦趋。
“她好像很喜欢你。”我说。
萧清和蹲下身,递给小雪一个拼图块:“因为我不逼她吃苹果。”
我们都笑了。
晚上收拾完,他点了外卖。简单的三菜一汤,我们坐在还没拆封的纸箱中间吃饭。
“考核准备得怎么样?”他问。
“应该没问题。”我夹了块排骨,“就是太久没站手术台,体力可能跟不上。”
“慢慢来。”他把汤推到我面前,“科室里的人都很期待你回来。特别是陈主任,天天念叨他当年最得意的学生”
话没说完,我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。
是大学同学群,已经炸了。
往上翻,几十条未读消息,都我。
最上面是一条朋友圈截图——来自一个我不熟悉的账号,但内容让我浑身发冷。
“揭秘某‘独立女性’的真面目:靠前夫成名,离婚敲诈七成财产,转头就攀上高枝。可怜前夫人财两空,还要被骂渣男。附图:该女性与新欢出入高档小区照片。”
照片是我和萧清和昨天一起进出小区的背影。
评论区已经不堪入目。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啊”
“难怪离婚那么坚决,原来是找好下家了。”
“七成财产?这也太狠了吧?”
“听说孩子有病,这女的就拿孩子当筹码”
我的手指冰凉,几乎握不住手机。
“筱宁?”萧清和察觉不对,“怎么了?”
我把手机递给他。
他看完,脸色沉下来:“这是谁发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但猜得到。”
沈书瑶。
只有她,会这么恨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