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暴雨的嘈杂声里,夹杂了熟悉的、嘶哑的呼喊。
“妮儿妮儿啊”
栅栏外,那个戴着破头巾的身影又出现了。
我妈浑身湿透,紧紧抱着一个旧保温罐,雨水顺着她烧伤后凹凸不平的脸颊往下淌。
“妈梦见你胎像不稳,心慌得厉害,熬了老鳖汤”
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冷却。
“又是你。”我的声音透过雨幕,清晰冰冷,“我说过,看见你这张脸,我就恶心。”
“妈知道妈放下汤就走”
她卑微地佝偻着,想把罐子放在地上。
“等等。”我忽然开口,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我转身,从珍妮的金碗里,拈起一块它啃了一半、沾满唾液和肉丝的鹿骨头。
“你不是说,为了我,当牛做马都行吗?”
我把骨头递给旁边的佣人,声音拔高。
“把这块骨头,拿去给她。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,啃干净。啃完了,我就让她进来。”
佣人不敢违逆,用盘子托着那块肮脏的骨头,扔在我妈脚前的泥泞中。
全网寂静了一瞬。
我妈愣住了,她看着那块骨头,又看看我。
然后,她缓缓地跪了下去,颤抖的手捡起那块沾着狗唾液和泥巴的骨头。
她抬起头,脸上混合着雨水和泪水,对着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妈啃妈啃”
她张开嘴,真的咬了下去。
她一边机械地啃着,一边对着镜头哭泣,声音破碎不堪。
“妮儿小时候家里穷,过年才能吃上肉妈总是把肉挑给你和弟弟,自己就嗦嗦骨头”
“香,真香现在也一样”
“妈愿意只要妮儿高兴”
“我哭了!这是什么人间惨剧!”
“苏亦欣!你不是人!你是魔鬼!”
“报警!快报警啊!”
直播间被愤怒的哭喊和咒骂淹没。
现场有的记者别过了脸,不忍再看。
就在这时,顾北辰的黑色轿车驶入院落。
我瞬间变脸,扔下手机,扑进他怀里。
“老公!”我带着哭腔,“那个丑八怪又来了!还演这么恶心的戏,吓死我和宝宝了!”
我拉着他的袖子,声音发嗲:
“你快让人把她关起来。”
顾北辰搂住我,看向我妈:
“欣欣,那毕竟是你妈。”
“她不是。”我一脸嫌弃,“我嫁到顾家,就只有一个妈。任何影响顾家声誉的人都是我的敌人,我绝对不会让她好过。”
说完,我眼神阴冷地看向我妈。
顾北辰对保镖摆摆手,语气平淡:
“拖到后院去。和那些杂物关在一起。别再让她,出现在少奶奶眼前。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