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祁言出现在我面前时，落魄得像个流浪汉。
他看起来那么狼狈，眼里却满含爱意。
“老婆……你果然没死！”
“太好了，你还好好的，你还好好的……”
“老婆，我什么都不要了，公司、名声、钱，都可以不要。”
“我们重新开始，好不好？”
我抽开他的手，直直望进他的眼睛。
“我给过你五年时间，你一次都没回头。”
“现在你说后悔了？想重新开始？”
“宋祁言，到底是你什么都不要，还是你不配再拥有？”
宋祁言瞬间怔愣，像是明白了什么。
“是你？公司的危机，真的是你搞的？”
“那个收购股票的，也是你？！”
我轻笑点头，等着他的发怒。
没想到，宋祁言青筋暴起过后，居然苦笑着跪下来。
“老婆……我不怪你，我知道你是太生气了才这样……”
“我已经找人处理了顾萌萌，你原谅我，好不好？”
讽刺得，我都不知道从何吐槽。
突然，一个尖锐的女声从楼梯口炸开。
顾萌萌冲了上来，脸上全是不堪入目的伤痕。
下一秒，她手里的刀插入宋祁言胸口！
癫狂的笑声里，顾萌萌大声哭诉，
“宋祁言，你把我害得好惨！”
“以前不在乎江夏禾的是你，现在装得情深意重的也是你！”
“要不是你的纵容，我会走错路吗？！”
“等到她不要你了才后悔，你活该！你去死！”
“宋祁言，你才是最该死的那个！”
宋祁言倒地安静了很久，
走廊里只有血液从他胸口喷涌的声音。
直到我打完急救电话回来，他才轻轻开口。
“你说得对，我该死。”
顾萌萌蹲在他面前，狠狠把刀往里再插一点！
“那你为什么不去死？！”
“你去死啊！你现在就去跳楼！去撞车！你去死！”
但宋祁言已经彻底昏死，没办法再回答。
顾萌萌哭着扑到他身上，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。
真像一对苦命鸳鸯。
被抬上救护车前，
宋祁言又缓缓睁开眼睛，说出那句回答。
“我会的，但现在我还不能死……”
“我得活着，活着赎罪，活着受折磨。”
“这才是夏禾想要的，不是吗？”
他奋力掰开顾萌萌紧紧牵住他的手。
“顾萌萌，你离我远一点，夏禾会不开心的……”
“你做的那些事，够你在牢里待一辈子了。”
“我们俩，一个在外面活受罪，一个在里面活受罪，挺好。”
顾萌萌静静看着自己落空的手，最后无力地轻声说，
“宋祁言……我恨你……”
他走了，她也走了。
走廊彻底安静，感应灯不再亮起。
我坐在地上，一动不动。
黑暗里，何律师打来电话。
“江小姐，顾萌萌的案子下周一开庭。”
“您……需要出庭作证吗？”
我抬眼，看着地上半干涸的血迹。
“去。”
事情还没完结，我要亲眼看着顾萌萌进去。
亲眼看着，这场持续了五年的噩梦，彻底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