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
省城,光明供销总站。
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尽,巨大的场院已如同烧开的滚水般沸腾起来。
大解放卡车喷吐着浓重的黑烟,沉重的车身在压实的泥地上留下深深的车辙。
司机跳下车,顾不上拍打满身的尘土,抓起水瓢就着水桶咕咚咕咚猛灌几口凉水,嘶哑着嗓子朝仓库方向喊,“张组长,周组长,加厚棉袄五百件,卡其裤三百条,刘三泉师傅赶工的红塑编袋八百捆,还有各种小商品,快来卸车。”
仓库门口,张卫东的脸冻得通红,鼻尖挂着清鼻涕,手里抓着的木板夹上钉着厚厚几联单据,笔尖在寒风中飞快地划动。
他身后,是堆积如小山般的货物,印着硕大福字、厚实崭新的红色塑编袋码得整整齐齐。
一捆捆深蓝色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