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轰隆!
一道惨白的闪电劈开墨汁般的夜幕,紧跟着炸雷滚过庄家村皮鞋厂的上空。
陈光明猛地从临时拼凑的行军床上弹起来,车间里死寂一片,只有窗外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“怎么回事?机器呢?”他一把拉开办公室的门,焦灼的空气裹挟着机油味扑面而来。
走廊尽头,电工老张浑身湿透,雨水混着油污从裤脚淌下,汇成一片乌黑。
他咧了咧嘴,声音带着嘶哑:“陈厂长,完了,雷劈了变压器,不只是跳闸,是烧了!”
陈光明的心猛地一沉。
十天两千双!
文成县支农产品交流会的入场券,供销社郑主任那三条苛刻的前提,全靠这批鞋支撑。
“带路!”陈光明低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