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后。
我升职成了鉴定中心的副院长，事业风生水起。
那天，我开着新买的车路过市中心的天桥。
正值寒冬，天桥底下缩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。
她穿着破旧的棉袄，面前放着一个缺了口的破碗。
在她怀里，抱着两个皮肤黝黑的小男孩。
那两个孩子冻得瑟瑟发抖，却因为长相怪异，路过的人都避之不及，甚至有人指指点点。
“看那个女的，年纪轻轻怎么生了俩黑娃？”
“听说是以前乱搞，被人家骗了。”
“真造孽啊，这孩子以后咋活啊。”
女人低着头，似乎听不见这些议论。
我停下车，摇下车窗。
那个女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，抬起头来。
那是李娇娇。
才三年不见，她已经苍老不堪。
脸上全是皱纹和冻疮，那双曾经精明算计的眼睛，现在只剩下一片浑浊和麻木。
看到我，她的眼神波动了一下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喊“姐”。
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，只是羞愧地低下了头，把两个黑孩子的脸往怀里按了按，生怕被我看见。
我升起车窗，一脚油门踩下去。
豪车绝尘而去，将那一家三口远远甩在身后的寒风中。
当初她在饭桌上嘲讽我不婚不育、不能生孩子的时候，大概想不到，最后“多子多福”会变成她这辈子最大的诅咒。
听说李大强在廉价养老院里，因为没钱请好护工，长了满身褥疮。
他每天躺在床上咒骂王翠芬和李娇娇，最后在一个深夜，被一口浓痰卡住喉咙，活活憋死了。
死的时候，身边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。
而王翠芬因为诈骗罪和盗窃罪数罪并罚，判了十年，现在还在里面踩缝纫机。
至于我？
我单身，有钱，有事业。
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黑点，我打开车载音响，放了一首激昂的交响乐。
这该死的人生，真是爽翻了。
（全文完）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