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景深悬赏百万寻找沈清秋的消息,轰动了整个南方。
报纸上、电视里、电线杆上,到处都是寻人启事。
只要有一点疑似的消息,哪怕明知道是骗子,他也亲自飞过去确认。
他去了偏远的山区,去了嘈杂的渔村,甚至去了国外的红灯区。
每一次满怀希望而去,都是失望而归。
但他从未停止。
他买下了那个旧筒子楼。
把里面的陈设恢复成她离开时的原样。
连那个被劈碎的书桌,都被他找最好的木匠修补好,摆回了原位。
他每天下班后,不回别墅,而是来到这个破旧的小屋。
对着空气说话,对着空椅子吃饭。
“清秋,今天的红烧肉太咸了,下次少放点盐。”
“清秋,天冷了,多穿点衣服。”
那个曾被他视为耻辱、摔碎的钢笔碎片。
被他用金粉细细修补起来,贴身藏在胸口的口袋里。
离心脏最近的地方。
每逢雷雨天,他都会去那个废弃码头。
不打伞,就那样坐在那个仓库门口,坐整整一夜。
任由雨水淋湿全身,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她当年的痛苦。
公司的人都说宋总疯了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在赎罪。
实际上,沈清秋真的还活着。
她在跳海后,被一艘去往港城的zousi渔船救起。
海水泡烂了她的伤口,高烧让她差点送命。
但她挺过来了。
只是毁了容,伤了嗓子,再也唱不出好听的歌。
她用命换来了新生的机会。
她在港城的一家教会孤儿院做义工,改名换姓,叫“阿宁”。
她学会了手语,学会了照顾孩子。
她彻底埋葬了过去,埋葬了沈清秋。
每次在报纸上看到宋景深疯了一样寻人的消息。
她都面无表情地把报纸揉成一团,塞进灶膛里生火。
看着火苗吞噬那个名字,她的心早已波澜不惊。
她的心早在那个码头仓库,随着那一刀划在脸上时,就已经死透了。
直到三年后。
港城回归在即,两地交流日益频繁。
宋景深随商团赴港考察,顺便资助了一家孤儿院。
命运弄人。
在孤儿院的捐赠仪式上。
他站在台上,目光扫过台下的义工队伍。
突然,他的视线定格在一个戴着面纱的背影上。
那个身影正在给一个孩子擦眼泪。
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感,让他浑身血液倒流。
他当场失态,推开正在讲话的院长,冲了下去。
“清秋!”
他颤抖着手,想要去摘那个女人的面纱。
“是你吗?清秋?”
女人身体一僵,想要躲避。
却被宋景深死死抓住了手腕。
那手腕上,有一道浅浅的疤痕,那是当年做饭时烫伤的。
宋景深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:
“我就知道……我就知道你没死!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