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景深来的时候,已经是三天后了。
他推门进来,带进一股浓烈的酒气和刺鼻的香水味。
他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懒得说。
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沓大团结,“啪”地一声甩在我的脸上。
“演够了吗?”
宋景深扯了扯领带,满脸的不耐烦。
“为了多要点生活费,连流产这种苦肉计都使得出来。”
“沈清秋,你那书香门第的清高呢?被狗吃了?”
我静静地看着他。
这个我爱了整整三年的男人。
此刻他的脸上,只有鄙夷和厌恶。
我没有去捡那些钱。
而是颤抖着手,从枕头下抽出那张沾着血手印的离婚协议。
“宋景深,签了吧。”
我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。
宋景深愣了一下。
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冷笑出声。
他一把夺过协议书,看都没看一眼。
“撕拉——”
纸张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。
接着,一只大手猛地掐住了我的下巴。
他逼着我抬头,眼神阴鸷得可怕:
“离婚?你想得美。”
“拿了我的钱,这辈子生是我的人,死是我的鬼。”
“说,是不是外面有人了?拿着我的钱去养小白脸?”
我被迫仰着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死死忍住不肯流下来。
“宋景深,那两万块钱……我是为了我爸……”
“闭嘴!”
宋景深暴怒地打断我,额角的青筋暴起。
“别跟我提你那个臭老九的爹!”
“那两万块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!”
“我宋景深哪怕把钱扔进海里听响,也不该买你这么个贪慕虚荣的货色!”
就在这时,病房门被推开了。
苏曼走了进来。
她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。
那是我结婚时看中却没舍得买的那一款。
她像是没看到地上的狼藉,径直走到宋景深身边,挽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景深哥,别生气了,气坏了身子不值得。”
苏曼娇笑着,眼神挑衅地扫过我苍白的脸。
“今晚还要去港城见大客户呢,那边的船票我都买好了。”
宋景深眼底的怒火瞬间消散。
他转头看向苏曼,语气温柔得判若两人:
“好,听你的。”
接着,他当着我的面,低头吻住了苏曼的唇。
那个吻极尽缠绵,还故意发出了啧啧的水声。
他的眼神却越过苏曼的肩膀,死死地盯着我。
看我会不会像以前一样发疯、哭闹。
可我没有。
我只是平静地翻了个身,背对着他们。
拉起被子,蒙住了头。
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宋景深。
身后传来椅子被踹翻的巨响。
“好!很好!”
“沈清秋,既然你这么有骨气,那就别花老子一分钱!”
“从今天起,停掉她所有的生活费!”
“我倒要看看,离了钱,你还能硬气几天!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