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育恩的案子，成了社会新闻头条。
《“英雄母亲”竟是代孕女王，借腹生子敛财百万》。
《生育福利成犯罪温床，歧视政策引深思》。
新闻里钱育恩戴着手铐，头发凌乱，面容憔悴。
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嚣张和得意。
记者采访小区居民。
一个之前对我最刻薄的大妈，对着镜头痛心疾首。
“我们都被她骗了！她利用了我们的同情心！太可恶了！”
“谁能想到，一个天天把‘为国生娃’挂在嘴边的人，心里想的都是生意！”
我看着电视，面无表情。
护士小周给我发来信息。
“姐，你太牛了！我们医院那个王医生也被抓了，大快人心！”
“听说他收了钱育恩一百多万好处费，活该！”
我回她：“你没受影响吧？”
“没有，我是配合警方调查，院里还表扬我了呢。姐，改天我请你吃饭！”
“好。”
生活好像恢复了平静，但又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邻居们看我的眼神，从鄙夷、同情，变成了敬畏、躲闪。
他们会在电梯里主动跟我打招呼，笑容尴尬。
我只是点点头，我不需要他们的讨好。
这天，我正在公司画图。
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，“是江无子小姐吗？”
是个女人的声音，听起来很憔悴。
“我是李德明的太太。”
我沉默着，听她继续说。
“我知道，是你举报了我们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怪你。是我们做错了事。”
“老李之前派了那么多人，翻遍了你的住处、查遍了你的行踪，结果什么都没捞着。他走投无路想连夜跑路，刚到机场就被抓了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老李已被拘留了，公司也乱成一团。孩子也被福利院的人带走了。”
“我给你打电话，不是求你什么。”
“我只是想问问你，那个孩子……他以后会怎么样？”
我能想象电话那头，一个失去“儿子”的母亲的绝望。
尽管那个孩子是她买来的。
“他会被送到合法的收养机构，等待符合条件的家庭领养。”我回答。
“那……我们还有机会再见到他吗？”
“没有了。你们已经失去了作为监护人的资格。”
电话那头，是长久的沉默和压抑的哭声。
她忽然说，“江小姐，钱育恩的那个中介，联系上我了。”
我心里一动，“哪个中介？”
“当初介绍我们和钱育恩认识的那个。她说有办法把老李捞出来，也能帮我们把孩子要回来，但要我们再拿一百万。”
我立刻明白了，这是钱育恩的同伙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想骗一笔钱，然后跑路。
“你答应她了吗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我很害怕。”
“别怕。”我看着窗外。
“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。假装答应她，约个地方见面交易。”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“送他们去和钱育恩团聚。”
我和李太太约好了计划。
交易地点，定在一家偏僻的咖啡馆。
我提前报了警。
赵警官亲自带队，在咖啡馆周围布控。"}